案亲已移情别恋，这对她来说已是明摆着的事。

但是从一些亲戚那里她听到了有关父亲的零星消息。这些人来探望她母女俩，与其说是想助一臂之力，毋宁说是好奇心作怪。

“我会的，爸爸，”泰丽莎回答说“但是我有很多东西要学，妈妈和我在这里太冷清了。”

她不能原谅的是他们对她母亲的态度。

明白最能钱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她父亲第一次从黎回来时，她听到母亲伤心地哭着说：“你凭什么把我的钱在那些女人上？文明社会决不会让她们那样的人招摇饼市。”她没有再往下听，但是父亲第二次去黎时，她母亲没有哭，只是睑煞白，双闭，在屋里踱来踱去。

伯爵遗运回之后葬在邻国教堂的家墓中。

这时见泰丽莎走了来，大家便收住了话不言语了。

“爵爷人老心不老哩！”家象是自言自语地说。

“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也会发现，你有你的生活。不要让别人把生活方式加于你，你应当自己作主。”说时父亲睛一亮。

“哦，妈妈！”

泰丽莎去找母亲，客厅里没有，她猜想她准是去了卧室，锁上门哭得好伤心。情况就是这样，几周以后母亲才承认，父亲此行是一去不复返了。

此后，她不愿再提到父亲，虽然泰丽莎希望父亲会给她写信，但是她没有收到过他的片纸只字，连圣诞节礼也没有收到过。

她的外祖母，在法律上享有肖富尔女伯爵的地位。

他讲话时很激动。

泰丽莎这下才知她有多少亲戚，这些年来，由于不齿她父亲的行为，他们故意冷落这母女二人。

因此，泰丽莎知，她父亲又拿走一大笔钱挥霍去了。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母亲的法国血统会受到夫家姻亲的猜疑和非难。

当泰丽莎此刻想到她母亲多年来受的苦时，她低下看着坟墓，悄声说：“我一辈不嫁人！”

他是得了一黎的时疫症病，当时死的人不少，他也在劫难逃。

这是誓言，她知她决不会违誓。她决不会让人欺凌，决不重蹈母亲的覆辙。最后几年情况愈趋越下，父亲简直很少在家。尽管言蜚语不少，泰丽莎还是过了很久才知人们议论的这个女人是朝中某一位显贵的妻。

“妈妈，您是不是说他再不会回来了？他怎么能这事来？”

虽然她不同意他那样对待她母亲，但是她发现自己不可能不崇拜父亲，与父亲相时，有痛苦也有乐。

亲戚多得成堆，讨厌之极，其中大多数上了年纪，她也因此懂得了为什么她父亲对这些人不屑一顾，仍然我行我素，全然不把他们对他的行为指指放在心上。她几乎可以听到他们之间在窃窃私语，说由于她是她父亲的亲血脉，将来一定也会惹事的。

后来，也就是六个月之前，从家律师那里传来了一个惊人消息：德诺姆伯爵已在黎去世。

泪涌了泰丽莎的眶，她竭力在克制自己，这时，她听到了母亲象是自言自语地说：“弃妇的命比黄连还苦啊。”

“他去法国定居了，找到了一个有钱人照顾他，不再需要我了。我们和他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了，”母亲苦涩地说。

案亲看着她说：“泰丽莎，你在一天天长大，很快你就会落成为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就好像他才明白这一似的。泰丽莎回答说：“爸爸，正因为如此，就非得有您和我在一起不可。”

然后，他好像知泰丽莎在用一双大看着他，中迷惑不解地神情。他说：“忘了我吧！我最亲的孩，我对你们没有什么用，没有我你们会过得更好。”“哦，不，爸爸！”

他吻了女儿，然后坐上他从敦来时坐的那辆新的敞篷四车，走了。他的帽斜斜地在上，显得很帅，一副放不羁的样。老家看着他消失在公路上时直摇，对此泰丽莎是能够理解的。

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她恳求说：“爸爸您别走，和我们在一起过吧，我要和您一起骑，同您说话我特别来劲。”

一年后的一天，泰丽莎刚走客厅，就听见有人说：“没错，她把那男的给‘蹬’了，这不他又找了一个黎城有名的狐狸。为了这婊，他三日一大宴，五日一小宴，闹的可呐！那古时候的罗人算是够能折腾的是吧，可见了这一位还得磕拜师父哩！你们说，他的那些钱打哪儿来？”

这听起来似乎很荒唐，但是泰丽莎这下才了解到，如果清白人同罪人有关系，那么前者与后者同罪。

他父亲环视了一下客厅，然后用泰丽莎不能理解的声音说：“这地方太小了，太憋气了，我一向不喜生活在小池塘里的大鱼。我要游到广阔的大海，实现我海阔凭鱼跃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