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她试着微笑，她永远记得，那天他曾说过喜她的笑。

克任的声音听来又惊又喜，让她松了气。

不知是谁唱过这么一首歌：“Sorryseemstobethehardestword”此刻他才会，果真是犯错容易认错难。

为了避免她的迟疑继续蔓延，他当机立断地说：“明天上

多年来，她日日夜夜祈求的，不就只是如此吗？

那个在上、自信自满的克任，居然会拉下脸来向她歉？还愿意让她决定要怎么过，不再用他的方式替她安排？

“好了，”瞧她一脸忧伤，他主动打破僵局。“再聊下去，你可能会迟到了，这几天我先不打搅你，等你完作品，放假后留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半年前她离开了台湾，但他们的关系仍是不平等的，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他，随时有机会就要回报，所以那天他要她的时候，她本想都没想过要拒绝，只要是他的意愿，她就该去到。

然而，他越是反省自己，她就越是歉意。“请别这么说，我知你是为我好，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关心我、更照顾我…”

“我想…应该还不错。”生活中不只有情，她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

现在这什么状况，他们俩居然会互相歉？还争着自己才是最错的那一个？石宛琪失眠了大半夜，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情况。

忙碌的一周后，石宛琪主动打了通电话，怯生生地说：“喂…我是宛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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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作品都了吧？得怎么样，自己满意吗？”他不急着约会她，反而问起她的学业。

他连忙打断她的话。“不！这都是我的错，你的回答非常清楚，也非常正确，我是该反省自己，老是要别人听我的话，真是太糟糕了。”

“所以，明天我可以去找你？”正好他手边的事也告一段落，辛勤工作之后就能放松度假，其实他还是了很多时间想念她，但他已决定给她空间息，也让彼此先好该的事。

起。”他气，鼓起莫大勇气。“我不该自以为是，把我认为好的东西，一脑儿的叫你接受，这是我的错。”

他对她挥挥手，转离开，神情朗毫无勉，而她站在楼梯，静静目送他的背影，舍不得离开视线，心中百集。

她慢慢蹲下，坐在楼梯上，一份从心中到四肢百骸，这世界太丽，因为她被疼着，而且被尊重着。

她彻底吓着了，目瞪呆，几乎说不话来。“对不起…昨天我…我的气也太冲了，其实我很激你的好意…可是我…”

是他大男人主义的症太严重，以为替她打好一切就是她，但她并非小婴儿或缺乏行动能力，她有思想有受，她才是她生活的主人，而他能陪着她一起走，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加油！祝你一切顺心。”

多年来的工作经验，让他习惯主导一切，反正听他的决定准没错，是石宛琪让他上了崭新一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不是他认为好就是好，要看对方的价值观而定。

“是这样的，我明天开始放假。”她手指卷着发尾，不知从何说起，她第一次约男人，对方还曾是她的金主，怎么开场都很不自然。

“嗯…”她的肯定略带迟疑。

“啊！是你，真兴你打电话给我。”

“就算为你好，也要你真的开心，不该让你有丝毫勉。”短短一夜，他长大了，忽然看透很多事，也解开许多心结。

“我们这应该算是约会吧？”他希望，他们是朝着恋的方向在走，更希望这不是他单方面的希望。

“你也是。”

听着他的话，望着他的，石宛琪只觉得想哭，好想拜托他别这么温柔，这比霸更大威力，害她整颗心都被揪得好疼。

可从今而后，他不再是她的金主，她不再是他的小老婆，他们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关系，如此简单，也如此真实。

“嗯…”她的回应非常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