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已逝的母亲教导她的种种规范,在她心里生了根…
所以,她无法违逆长辈、拒绝不了请求,只会不断地自我压抑,搞得自己疲惫不堪。
梓薰仰起脸,吁了一口长气,眼角湿润。
虽然哭泣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能够舒缓那教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感。
她看似什么都有…
不错的家世背景、拥有自己的事业、有个颇为出色的未婚夫,但她却始终都觉得少了些什么,经常感到若有所失…
但缺乏的是什么?她不断反问自己,却只是更加惶惑茫然。
这样看似一帆风顺,实则浑浑噩噩的人生,真的,是她想要的吗?梓薰心头纷乱不已,情绪又低落了几分。
今晚,她又不小心想了太多,势必又将彻夜难眠,唯有孤单作陪…
平淡的过了一星期,周六下午四点,梓薰替今天第三个客人结完帐后,提早将咖啡馆打烊,驱车回家梳洗、整装。
今晚,她必须陪同妹妹前往隶属春秋集团、开幕后便广受好评的精品旅馆,和该集团总裁的二公子会面、进餐,也就是一般所谓的“相亲”
马二公子会愿意答应出席相亲宴,还真教她感到意外,毕竟,像他那种身价非凡、事业有成又长相得体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没有女伴。
就算她怀疑,对方应允了也是事实。
返家后,梓薰花了一点时间打扮,她挑了最保险的黑色合身剪裁洋装,佐以简单大方的胸针,蓬松长发拢至左侧,将一部分发丝轻绾成典雅的花髻,看来不失庄重又带点浪漫,不至于太老气。
待她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庭仪,差不多该出门啰!”她轻敲妹妹的房门,柔声催促。
她喊了好几声,门才重重的被打开。
“那么赶做什么?”麦庭仪一脸不开心的问。“我都不急了,你急什么?”
梓薰明白那是她的拖延之辞,但那份排斥的心理自己能够理解…
之所以认识她的未婚夫,也是父亲安排的,当初她抗拒相亲的心情,如今她仍记忆犹新。
不过那也才今年年初的事,当时二十五岁的她没有男朋友,在很多人眼中,无非是个笑柄。
她晓得自己没有说不的立场,于是毫无异议地赴宴。
但庭仪才二十岁,大学都还没毕业,就让她和年长十岁的男人相亲,确实是过于心急了。
她不赞同父亲和阿姨的作法又如何?她的想法只能放在心里,不会有人想听。
庭仪垮着俏脸,极不甘愿的妥协。“算了,走吧!”她回头拿了名牌提包,怀着怒气迈出房门。
梓薰急忙追上,直到两人上了车,她才松了一口气,别过头,触及庭仪没有笑容的臭脸,有着成为帮凶的心虚。
姐妹俩没有交谈,一路沉默到目的地…
因为塞车的缘故,她们抵达近来蔚为时尚话题的“Golden”精品旅馆时,已超过约定的时间十几分钟。
“庭仪,下车了。”梓薰站在车门旁等了一会,见她没有下车的意思,于是紧张了起来。“已经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