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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7)

十六岁的夏天,外面传说皇帝又要选妃了,她不当一回事,心思雀跃着,只想快快变个法促温吞的爹给仙娥一个名分…这时却来了一圣旨,选立她为皇帝的新妃

好个皇恩浩的青天霹雳!爹又开始半夜起来团团转了。

他都听到了。当奔雷聪了城门后,一直保持安静的她仿佛有所知觉,又开始哭泣;风声呼号中,她的泣诉断断续续传来,他也逐渐拼凑她的心绪,一颗心顿沉痛不已。

“小豆,你很快?”

不是早就哭泪了吗?为什么心还是这么酸苦,泪还是这么多,抹都抹不完呢?

“不行!我睡不下,我怎能将小豆送去那地方。”爹又急又慌,失魂落魄。“为什么我一辈尽忠朝廷,换得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他又低了,以轻轻拂过她的发,轻声唱:“低,莲青如,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北风呼啸,原野苍茫,一冷月挂夜空。

她日日展新嫁娘的快笑靥,直到迎婚使将她迎上富丽堂皇的舆轿,放下了团锦簇的红丝轿帘,她的泪终于夺眶而

爹很满意新职,每天上翰林院,认真地看书编史,不议政,不事;仙娥成了自家人,他们一家三在天脚下平静度日,与世无争。

*********

君愁我亦愁…是谁?谁知她的愁?是谁低?又是谁在唱着她熟悉、想唱却不敢唱的曲儿?

“爹,我要当妃了耶。”她握住了爹的手臂,撒地摇了摇。“这是我们谈家的殊荣,若不是我的容貌品德皆在众人之上,哪能被选为妃?哇!原来我是大人呢。”

醇厚低沉的男声钻了她的耳际,谈豆豆以为自己在作梦,她正卧在一条小船上,海轻柔地晃呀晃,周和得令她不想睁

“老爷,先睡下吧。”已经数日不眠的仙娥柔声劝说着。

“嗯。”她用力地,绽最甜的笑颜。“爹啊,你也要开心呀,以后是国丈大人了,人人都要尊敬你,你走起路来也有风了。”

既然命运无可抵挡,当妃是她自个儿的事,那么,就让她一肩扛下来吧。

“小豆,怎么办?”爹不断地自责。“是爹疏忽了,明知选的是十四到十六岁的闺女,爹应该为你订门婚事痹篇的。唉!是爹不好。”

“海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梦到西洲。”

端木骥策爬上陡峭的山坡,来到了崖巅峰;他轻拉缰绳,奔雷聪即停下脚步,稳稳地驮着背上的两人,屹立于山巅。

家。她不计酬劳微薄,任劳任怨地服侍爹,爹在她的细心照料下,不再经常半夜惊醒,也慢慢地恢复了健康。

谈豆豆放看去,天上孤悬一颗明月,四野崖耸立,怪石嶙峋,前方大山盘旋而

她好心疼!她不要爹自责,更不想爹担忧惊慌,这不该是爹要承受的。

拌声缠绕着风声,悠悠缈缈地回谷之间。

若泪能成河,她愿随波而去,再也不要回了。

“豆豆…”那声音顿了一下,再唤:“谈豆豆。”

她止住泪,倾耳凝听,歌声如梦,她不愿醒来。

爹的神涣散,嘴里不断重复相同的话,一切言行仿如当年重现。

的毒龙潭里,没有吃人的怪兽,只有一泓似柔情。

她睁,清醒,觉一只温的大掌正在抚她的脸颊,拭去了她的泪;她抓住这只手掌,抬起,望了一对凝视她的眸。

她很快便去了,不让泪坏了脸上的妆。从今以后,她换了新面孔,不再是小豆,而是没有名字的宁妃谈氏。

“爹呀,你怎么兴得哭了?”她极力克制住冲上眶的泪,仍是:“来喔,小豆帮你泪。”

“豆豆。”

他笑了,轻轻摸着她的发,正好将奔雷聪兜了一圈转回原

她心一震!她不是没有名字了吗?谁在唤她?

怀里的人儿仍在轻轻啜泣。他心中一叹,放开缰绳,将两臂圈了裹在披风里的她,俯下了脸颊,缓缓地挲着她的发。

那年,朝廷暗汹涌,怎知竟会牵连到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而他一次又一次的逗、自以为是的教训她、甚至是冷言冷语刻意疏离她时,是否也一再地牵扯她内心的极度痛楚?

“那是讨厌的昆仑国。”她开

“豆豆,你看。”端木骥扳好她的颅,为她拉拢披风阻隔寒风,只让她一个脸,再伸手指向了前方。“北方的山脉多么雄伟啊。那里有砍不尽的林木、挖不完的矿源;再过去是广阔的草原,风草低见羊;你再看这边,东边一直过去就是大海,大海一望无际,不知在哪里;南边三十里是我们所居住的京城;再往南,是秀丽的江南,那里天会长绿油油的稻,足以供给我天朝一整年的粮;西边有大漠,有崇山峻岭,有奇异草;更往西边过去,那里的人长相跟我们不一样…”

“呵呵,国丈大人?”爹咧嘴傻笑。“呵啊…呜呜。”

望月,金黄的月光染了他的瞳眸,缓缓地化开了其中的沉郁,漾了柔和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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