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低低的说这两个字，然后慢慢地转离开。

“也许…我是不懂得怎样去对边的人好，虽然我是真心实意，但是…我边可以朋友的人却实在太少。”

他的另一只手几乎也要搭在她肩膀上时，忽然听到后有人禀报“君二少，禹州知府告老还乡，路过此地，特来拜望，现在前厅等候呢。”

金鱼池边的人依然维持著最初的姿势，双手举在前，像是刚刚被人从手中走什么重要的宝。她的脸缓缓转过来，那小巧的琼鼻樱本来应当如朝霞一般的艳丽，现在却像是抹上了一层薄雾，因为眉宇间的踌躇和忧郁而黯淡无光。

“他为何选中堂嫂？”君亦寒忽然开截断他的话“这世上不会有多少男愿意娶一个孀居在夫家的寡妇吧？”

“嗯，是有件事。”刘秉德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老夫是厚著脸想来和你讨门亲事。”

刘秉德唠唠叨叨地聊了一大堆的事情后，忽然话题一转，问起了方玉华“二少家中那位孀居的少夫人，不知最近可好？”

“而你这一生是否经常这样迫别人？”他依然在反问。

“给老夫的一个小兄弟，你不要误会，我这位小兄弟今年不过三十来岁，妻过世多年，一直没有再娶，最近他说看上了一位女，想托我说媒，没想到他看中的是君家的少夫人。”

“就好像你现在逗的这些鱼，它们本以为你是要喂给它们，所以才聚集到你的脚边来，但是你一次次地戏它们，终有一日，它们累了，厌倦你对它们的欺骗，就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即使你用再多的真心邀请，它们也不会回。”

的话题。”他冷声：“但是你要记住，不是所有人都会甘心被你耍著玩的。”

听见刘秉德又说：“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这位兄弟的心思，他为人正直忠厚，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更何况他家世殷丰，绝不会亏待…”

刘秉德笑：“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曾经这样劝过他，但我这位兄弟说，他在君玉斋买玉的时候曾见过少夫人一面，甚为倾心，所以并不介意她的份如何，只是不知自己是否能有这个福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纤细的手指又抓起一把草丢中。

“这件事我记下了，回会转告堂嫂，同意不同意，自然还要听她的意思。”

“就是城东银铺的薛老板，薛时路，不知君二少是否有印象？”

“说了半天，你这位兄弟是哪位？”

他本无心和刘秉德周旋，但是既然他是告老还乡，又特意来辞行，也算是一片诚心，不得不勉力打起神应付一下。

她摇摇“如果走来，神兵山庄就不再是神兵山庄了。”

“你给过我后悔的机会吗？”他反问“从至尾，你都不曾给过我拒绝的机会，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好后悔？”

“亲事？”君亦寒此时心神一凝“你是给谁说亲？”

他上将两只手都撤了回来。

“这一生，从没有人能这样你。”她像是在苦笑。

他的眸光一沉再沉。

“真的吗？”她的肩膀一颤“但它们只是鱼。”

“君二少大婚，老夫没来贺，真是失礼啊。”前任禹州知府刘秉德是君家的老主顾，每年都会从这里订购一些玉。

“那又如何？”君亦寒的手轻轻在她的肩“即使神兵山庄不再是神兵山庄了，你却还是你。”

君亦心寒中起疑。好好的，问起她什么？但他仍客气地回应“堂嫂很好，刘大人问起她有事吗？”

“鱼也是有情、有意识的，汝非鱼，安知鱼之乐？”

“鱼尚且如此，更别说是人。”她长长地叹息。“君二少很后悔娶我吧？”

她的肩膀一抖，一直背对著他的秀发稍稍偏移，从后面可以隐约看到她秀的鼻骨和细致的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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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亦寒并不喜和人际，说实话，他对当官的好比那些富商更少，虽然这是他最大的主顾群，但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官家每年的俸禄有限，君家的玉价，这些大人们都是从哪里来的银买君家玉？不用想也知。

“你在东都时，对我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如果你不总是把自己封闭在庄内，肯来走走，就未必会是现在这个样。”

“在东都时，你和我说话也没有现在这么客气。”

君亦寒当然有印象，薛时路也是君家的老主顾，虽然敌不过君、白两家的财势雄厚，但在东岳国也算得上是有有脸的富贾。但，将他说给堂嫂？怎么想都让他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