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夜人静之时，为何蔚儿的影就是克制不住地浮现？

“驭哥哥，改天有空，带我去边疆走走好吗？我好想看看外风光。”

站在暗的李驭也想着，当时他教到这里时，原是认真解释着，不过渐渐地却也有些分心，当时的自己不时悄悄看着蔚儿细的五官，不觉迷。

觉得你今天很不专心。”

席间，殷瑛与李家一家人谈笑甚，她说着自己游历江南的奇闻趣事，李驭要自己认真听，跟着笑，却发现自己连笑，都变得好勉。

两个人想着同一件事。

夜冷风划过，蔚儿的心一样冰冶，她湾然泪下，独自面对这孤寂的夜。

李驭也微微笑了。

她瘦了。为何？这个狠狠伤了自己心的人，这个毁去他一切信任的人，自己依然…为她的憔悴而心疼？

殷瑛自小与李家熟识，长大后离开京城到江南拜师学艺，只有一起练剑的李驭与她多相了几年，她目光悄悄飘向现在英姿焕发的驭哥哥，连了几。

这些日，李敬德特意将殷瑛留在李府，要她多住些时日。

殷瑛发现李驭神欠佳，也知他不想再说下去，便一同与他人厅用餐。

李驭握着双拳，心中难受。

是蔚儿，她没睡，独自在凉亭内挥舞着一枝树枝。

“是不是想着什么事？不然怎么可能会被我…”

蔚儿一边挥动着树枝，中也念着心法，突然，在某一个地方她停下了动作。

＊＊＊＊＊＊＊＊＊＊＊＊

如果她不是突厥贵族，自己不是唐朝将领，这该有多好？两人是否就可以有不一样的境遇，是否可以终老白？

蔚儿想起当时李驭教到这里时，轻轻举起她的手腕说：“这样手臂太僵直，遇敌会来不及反应，来！你应该要这样…”当时他在后示范着动作，气息就在她后蔓延，她忆起当时的自己，心微颤，心弦轻动。

但当时对蔚儿承诺的，彷佛又历历在目，自己曾亲对她说过，要用一生好好疼惜她，如今这些誓言自己又当如何自？

桌上满是丰盛的佳肴，李驭脑海却只浮现方才侍女端的那盘，不到他量一半的饭菜。

这些天他压抑着自己的思绪，告诫自己忘记那个已不值得的人。

往事如昨，然而今时今日，却人事已非。

“小师妹，用膳吧！”

夜，李驭独自在床上翻了又翻，那绿草无垠、策奔驰的外生活，为何午夜梦回之时总浮现脑海，那曾是留下此生最好回忆的地方，该如何忘？

＊＊＊＊＊＊＊＊＊＊＊＊

李驭心中知自己分了神，却不想多说。

“外风光…”李驭低声自语。

月儿如钩，仿佛勾住了他的心，李驭在门走了又走，回望了望，最后终于纵翻过了墙。

他注意到豆蔻年华的殷瑛，看着李驭的神开始不一

却不知怎么着，步伐停在别院门。

当时的自己在三郎的怀中享有无尽的呵护，是什么让这一切全然改变？她的夫君，现在成为自己刀下的受害者，她该怨谁？是挟持亲弟的可汗，还是一箭死爹爹的李敬德？是这理不清的国仇家恨，还是最该恨的人，是自己？

李驭想得黯然神伤，看见一样憔悴的蔚儿，心中万般慨，他知这夜又将辗转难眠。

他想了又想，还是披上外衣，独自在院漫步。

但残酷的现实就摆在前，他俩就是有着回异的分，更甚者，自己的爹竟就是蔚儿的杀父仇人。

凉亭、圃、浴堂，这一切景依然，他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突然一个影现在前方。

“挑、刺、御、回。”李驭低声念着，蔚儿舞的是他教的剑法，他默默看着，微弱的月下，四周一切更显孤寂。

自己又该如何待她？这样关她一辈，就此遗忘她？

他对蔚儿百般付，仍换得蔚儿这般对待，她毁了他对她所有的信任及担保，李驭想恨她、想忘掉她，却又矛盾地想起蔚儿的境遇，想着她为父仇所苦，他心中来来回回千百遍，心思紊，在床上无法眠。

无法眠的不只是李驭，蔚儿不停在亭中漫步，忆着昨日。

“是啊！我好想看看成群匹在大草原上跑的模样。””嗯。”李驭不太专心地应了一声，目光飘远，一些刻意压在心底的往事依稀啊现，而彀瑛看着这样的李驭，发现她的驭哥哥现在思虑似乎比以往更加沉，却也更一莫名的引力。

她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