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婕妤轻轻地下床，站到窗外遥望一明月。

“不用，殷公，反正我也没有睡意

既无睡意，倒不如不睡。

她轻轻地走去，只见男正对著明月，在桌上不知在写画些什么。

“那么苍茫的气势，但却显得那么的不同。”她本想问他为何这样寂寞，但话说，却已然不同。

“好名字。”他笑了笑。

“青烟幂，碧海飞金镜，永夜闲阶卧桂影。凉时，凌多少寒萤，神京远，唯有蓝桥路近。”他望着空中的明月，低低唱。“晶帘不下，云母屏开，冷浸佳人淡脂粉。侍都将许多明，付与金尊，投晓共霞倾尽。更携取胡床上南楼，看玉人间，素秋千顷。”（注）

“没关系的。”他温柔地说，声音十分好听，带著一令人到舒服的低沉磁。“对了，姑娘，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画画。”他放下了笔。

他淡笑着，眉问尽是文人的豪迈之气，透著超脱世俗的傲然。

“没有…觉吧…”她静静地看着画。“玄妙的…直觉吧…”

“姑娘…”

之时，他的与她细的小手轻轻地挲著，产生一酥麻的觉。

“你似乎有一才能，为何不去考取宝名，一层抱负，而甘于在这山林之间度日？”她淡淡地说著，两人像是往很久的朋友，平淡且不经意的谈话。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阮筱裳已睡得十分沉稳，但阮婕妤却毫无睡意。

“功名利禄，自古如浮云遮蔽人的双。我无意求取，只想在山林中，过著淡泊的日，于愿足矣！”

“原来如此…”她似是明白地轻轻颔首。

房间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一张大桌，就是一张床和一个木制衣柜。

她不会看画，确切的说，是她从来没看过画。但她却觉得，这幅画中的潇洒下，有太多的寂寥。

男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

月真好，明月饱满，好似要溢来般。

画是好画，画得神似。空中挂著一皎洁明月，满月之下，有一清秀书生站在一间小木屋仰观著，手中的扇已被摺起，就这么直直地指向晈月，屋旁山舞银蛇，原驰蜡像，显现一苍茫天地问的潇洒。

桌上摆满笔墨纸砚，可见主人必定是读书之人。

“画画？”她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还…画画？

“对了，我叫殷胤翱，还不知姑娘你尊姓大名？”他无意继续这个话题，便笑着作了个揖，模仿戏中公的语气说。

“婕妤…”他沉思著，轻轻叫她的名字。

阮婕妤只觉得心中最柔的地方仿佛被击中，好久回不过神来。

男从衣柜里拿一床棉被。

“我叫阮婕妤。”她犹豫了一下。“里面的…是我，她叫阮筱裳。”

“噢。”他颔首。

们就睡里面的房间吧，我拿些棉被来在外面打地铺就好了。”

“嘘…”她轻轻地捂住他的嘴，指了指里面。

他了，表示明白。

她有些不知所措，那奇异的觉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掌心中。

阮婕妤一惊，缩回了手。“对不起…”

阮婕妤熄蜡烛后，也上床就寝。

阮筱裳此时已经无暇去观察这么多，她从昨日至今就没睡过觉，也没吃喝任何东西，加上受了伤还走了这么远的路，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不多说了，趁这月还好，我先把画画完了。阮姑娘，你先去休息吧！”

“姑娘，你们睡吧，我到外面去睡了。”

外面好像有些光亮…他还没睡吗？

边说，边领她们房间。

她走了过去，虽然脚步声轻微，但是周围沁静，再轻微的声音也能听辨来。

阮筱裳累极了，率先爬上床。

他微微一愣。“有何不同？”

他拿著棉被就向外走。

“我睡不著。”她笑着摇摇。“你呢？”

她走上前，倾看他的画作。

可月圆之夜，却无星光。月亮，你会到寂寞吗？

他察觉到她的到来，从笔纸中拾起，略带惊讶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