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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全身更是泛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她想不到,他对纪家及对她的恨竟然是如此根深蒂固!
严磊突然间捏住她的下颚并粗暴地将之掐紧。
“公平?你竟敢跟我谈公平这两个字?真是可笑!你怎么不想想,你们纪家对我难道就公平吗?不过是在十三年前对我们严家略施小惠,现在居然要求我付出终生的幸福,这样的作法你认为公平吗?”
“这…”严磊悲愤交加的一席话,逼得纪宓凡哑口无言。
她知道这种商业联姻对两家都不好,表面上互利互惠,实际上,这跟卖女儿没什么两样,若不是纪家有恩于她,她绝对不会答应代姐出嫁的。
现下的情势,是纪家有愧于他,她是纪家的人,自然有义务替纪家弥补他,即使他所提出的要求太过份,她却仍然不得不遵从。
这是纪家欠他的,她就必需替纪家偿还!
“好,我替你们暖床!”她咬紧下唇,艰难地点头答应。
反正,她在纪家的地位本来就很卑微,像这种替人暖床的小事,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举步维艰地走到床前,掀开棉被后直接躺卧下来,紧闭着眼睛并将头转向内侧,此刻的她实在很希望自己看不到也听不见,这么一来,她心里面的痛苦或许可以减少一些。
严磊见状,不再紧拧着眉心,他亲昵地揽着女人的肩膀,并肩坐到沙发上耳鬓厮磨。
强忍住忧愁苦闷的心情,她强迫自己对眼前的难堪视而不见,但严磊与那个女人的轻声情话,却还是字字清晰地钻进她的耳中。
女人的头枕靠在他的怀中,双手被他紧紧握着,两人的身子更是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新婚之夜,丈夫的怀里抱着别的女人,这叫妻子情何以堪?
她不奢求能够得到他的爱怜,但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将她视为低贱之人,她的身份虽然低下,最起码,她的心志是高尚的。
“好了,起来吧!”平板而不带感情的声音冷冷地传出。
纪宓凡依言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快,在脚着地时感到一阵晕眩,她有轻微的贫血,又常年在纪家帮忙佣人做事,身子一直没有调养好。
“还不快让开,站在这里很碍眼耶!”女人走到床边,猖狂地推了她一下,气势跋扈又嚣张。
纪宓凡踉跄了一下,还好及时扶住梳妆台稳住身子。
严磊快速脱下身上的衣服,光裸着上身,只着一件长裤。
“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出去!”他瞥了一眼纪宓凡,表情非常不屑。
纪宓凡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泛着水雾的眼眸,盈满委屈与不平。
严磊被她的眼神震了一下,心里面某根心弦被隐隐地牵动,有一瞬间,他居然会感到不舍,她墨黑的眼瞳中波光荡漾,直叫他无法移开视线,记忆之中,那样的眼神好像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