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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打算先抄下来,晚点再查的一些专业术语。宇迹潦草不说,还用了一大堆奇怪的同音字去记录她所听到的陌生名词…这种丢脸的东西怎么可以被他看到。
“什么是…腻区?”傅季钧瞪着笔记本上头层出不穷的怪怪名词,怀疑她真的是在做今天的会议纪录吗?“还有,溢价的溢你竟然写注音,你是国小还没毕业吗?”
看她从会议开始就埋头摇笔杆,他还以为这小妮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利用重要的开会时间做其他杂事,才故意留她下来要训话。没想到一翻开笔记本,却发现她表情那样拼命,写出来的东西却这么…蠢。
“我知道溢价的溢怎么写,那是、那是…”汪敏的脸热到简直可以烧开水,她支支吾吾地辩解。“那是因为大家说话都好快,我怕来不及记才…”
“算了。”见她羞耻到几乎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他大发慈悲地把笔记本还给她。“看在你至少有认真开会的份上,这次放过你。”
“我一直都是很认真在开会的。”她不服气地喃道,一把抢过那本不知所云的会议纪录。
“其实你做得不错,只是常常讲出不相关的蠢提议,提出的行销企划也赚不了什么钱。”他瞥了她鸵鸟的举动一眼,用毫无高低起伏的声调道:“不过,就一个才刚进来一个月的新人而言,应该有七十分的水准。”
这算是赞美吗?可是,哪有人称赞别人还一脸不屑的!汪敏觑着他,不知该对这番话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算了,就当作你真的是在赞美我好了。”叹了口气,她耸耸肩。“反正我已经尽我所有的努力,如果你觉得我的表现不好,那我也没办法了。”
“我当然是在赞美你啊!”他露出一脸怀疑她智商有问题的表情。
咦?!她有没有听错?那个冷血大魔王真的是在称赞她?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汪敏惊讶多于惊喜,不敢相信那个只会用恶毒字眼重伤下属的傅季钧,今天居然坦然肯定自己的努力。
“虽然我很高兴,但是,为什么?”在她还来不及细思之前,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就这么冒了出来。“你不是从来不称赞人吗?”
暗季钧沉默了。说实在的,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最近对这小妮子,似乎多了些不该有的…心软。
要是过去,管她刚来一个月还是一个星期,该电、该机车的地方他从不心软,哪怕她是董事长的亲戚也不能例外。
可是现在想来,他竟然会浪费时间帮她列出参考书目、希望这小妮子能和同事打成一片,甚至不想看到她沮丧挫败的脸色,破天荒地阻止别人批评她…
他也很想问,为什么他要对一个打发时间的玩具那样关切?
“你可是我亲自相中,硬从会计部要来的人手。”思索片刻,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要是对你太差劲,你也跑去人事室要求调职,那岂不是给我难看?”
“喔,这样。”汪敏扯扯唇办。
虽然合情合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答案让她有那么一丁点失望和不是滋味。
“你看也看过了,我应该可以退下了吧?”她咧咧嘴角,挥去心头那股诡异的失落感。
现下他们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尽管灯也亮着、门也开着,但那群好事的人无聊得很,难保不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她最好避避嫌,免得又惹某些不可理喻的女人生气。
见她一副如坐针毡、很想从自己身边逃开的模样,傅季钧蹙起浓眉,一股不悦油然而生。
“既然你这么认真用功,想必一定把我开给你的那几本书都读过了吧?”他凉冰冰地说道,完全是欺负人的口吻。“星期五下班前,我要看到每一本书的摘要和心得。”
汪敏瞪大双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反驳他这不合理的苛求。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看,这男人的心思是海底的一粒芝麻吧!前一秒还心情颇佳地称赞自己,怎么下一秒就又迅速回到那副虐待她的恶毒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