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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相士刚到时,我正忙着腌菜根,谁知道一阵大风刮起,就把我晾在一旁的花帕子给吹到树梢上。那相士好俊的身手,啪的一声,像只大鸟,跃上半空替我把花帕子给拿了下来呢!”
许是太久没跟人说话了,这黄大娘愈说愈精神,活似个说书的,活灵活现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向她交代清楚。
她说得口沫横飞,言谈之中掩不住对那年轻相士的赞扬。
水蕴曦有点疑惑,不明白怎才一恍神,这黄大娘就同她说起年轻相士的事。
“呃…大娘…”
“别急!让大娘我把话说完。”黄大娘扬手打断她的话,迳自接下去说。“大娘我当然是瞧得目瞪口呆,原本要再让他表演个几招让我开开眼界,可惜他一口就拒绝…
不过这奇的还在后头,离开前,他还说我劫煞相冲,必有一劫,我瞧这年轻相士许是初出茅庐不久,才会胡算乱点一通,于是忍不住反讽了他几句,结果你猜,他同我说什么?”
水蕴曦轻敛柳眉,正想开口,这黄大娘又无奈又气愤地自个接了话。“他却一点也不在意,还要我在门口摆个八卦镜防煞,真是!你说,我这一时半刻上哪儿找八卦镜…”
大娘叨叨絮絮,水蕴曦只觉自己耳边嗡嗡作响,并不是她不愿理会大娘的话,只是她说的事与自己实在没多大干系,既是如此,她就没办法顺着她的话搭腔。
记得大姐说过,她是四姐妹当中性情最直、最冷淡的人,一根肠子通到底,得罪了人也无所谓。
现下想来,大姐说得话似乎不假。
想起姐妹、想起灵珠岛,想起她的任务,她便无法把时间浪费在此。
“大娘,我真的该走了。”为防说得正激动的黄大娘再堵住她的话,水蕴曦一股作气地打断她的话。
黄大娘听到她这么一说,这才不好意思地掩唇轻笑。“姑娘莫怪呐,我这老太婆一个人闷得慌,遇着人总抑不住要拉杂一堆。”
“没关系。”她轻笑,实在无法不同情老人家孤寂的境况。
“要不要再装壶酒让你带着?”
“真的不用了,您保重。”她俐落上马,暗松了口气。
“路上小心呐,有机会再回来坐坐。”
黄大娘热情的嗓音在耳边回荡,水蕴曦轻轻颔首“驾”地一声,侧踢马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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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约莫半里,水蕴曦才忽然想起,方才在黄大娘家,她曾拿出匕首替马儿刮除蹄下的异物。
后来黄大娘端了热茶,她就这么把匕首给搁在拴马的石柱边,忘了取走。
那珍珠匕首可是娘过世前,送给身为海女的她们最重要的随身物。
虽然已许久未潜下海采珠,但那是她随身不离的宝物,水蕴曦立即策马折回农户取回她的珍珠匕首。
只是当她回到农户时,眸光马上落在门口那碎了一地的八卦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