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你小心别把它碰翻了才是。”

结果他们的合作不只比想象中愉快很多，还维持了一段为时不短的日。

她把书包给他。隔天他还来时，上居然画了她心目中的男汉…歌手伍佰；只见他豪气地朝自己竖起大拇指，旁边写了“必胜”二字。

刘老师靠在桌边，双手环，问：“说吧，你们要怎么赔罪？”

不过他居然第一时间站来想替她罪，真是让她…颇为动哪。

当情日渐厚，一开始单纯为了互惠的心态慢慢变质，久而久之，为对方着想仿佛成为本能，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兴匆匆地拉他来见识。“你看，这一定就是刘老师的猪笼草！”

当时因为联考将近，他说要帮她在书包上画个护符，祝佑她考运亨通。她没忘记当年他曾如何拒绝别人，因而有些纳闷地问：“你的原则不是只帮自己画护符吗？”

乍见的那瞬间，她狂笑不止。若非他个比自己重又比自己重，她真想把他一把抱起来旋转一圈以表达开心。

那一次，他们一同被分到要打扫二楼教师办公室旁的那块空地，靠近窗台有好几个盆栽，其中有一外型奇突的植上夺得她的注意。

呃…这的确说不太过去。

“啊…”两人惊诧地同声叫了来。

果然对方很快发表了补偿条款：“好吧，念在你们是初犯，就罚轻好了。为了弥补我的心灵创伤，从今年开始，每年教师节我都要收到一张你们亲手制作的卡片，直到我退休为止。”

两人乖乖下楼，将盆栽残尸理完毕，随老师一起办公室领罪。

看来上天注定他们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黑一样，不可测的。”她忽地瞠目，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像拉不回来似的，戏剧化地低呼：“哇啊好痛，救命！它在吃我的手指…”

至于国中毕业时，令她印象最刻的毕业礼，自是他送的“护符”了。

第一次亲目睹植耶，她很兴趣地打量片刻，伸指抵在它盖上，状似探测，闭目摇晃脑地沉：“不得了不得了，我可以觉到里充满了负面能量…”

“你们两个上给我一起下来！”

结果他们不只成为朋友，而且还是很好的朋友。

什么？这怎么行！要受罚也是她受罚才对啊！她正开，耳中听到刘老师又发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他回了一句让她微笑的话：“我们之间没有那原则。”

这位刘老师不愧被人戏称为老顽童，行事果真不牌理牌。他推推鼻梁上的老镜，再指指自己白的，说：“啊什么啊？没看我白发苍苍，多再过十年就退休了？毁了别人的心肝宝贝，连几张卡片的诚意都没有吗？”

啊？两人愣愣对望一，噗哧一声笑了来，接着又不约而同叹了气。

刘老师是他们的术老师，兴趣是莳养卉，平时上课喜谈自己养了些什么植，据说这株小型猪笼草是他上星期在假日市挑细选回来的。

什么…她呆住，不敢相信天下竟有这么带的事，但那声音分明是刘老师没错，心中大叫完了，还没来得及探察看，旁的他突然伸手把她的低到窗台以下，压低声音对她说；“别起来，一个人受罚就好了。”

由于这十年之约，老顽童成了她国中三年印象最刻的老师。

而她知无论毕业了多久，她都不会把那独一无二的

“什么能量？”他合地问。

话刚说完，她手一，掌缘不小心扫到盆栽，使其因重心不稳而向外倾斜，见状，两人同时惊噫一声，却已抢救不及，那盆猪笼草就这样坠落窗台，掉下楼去了，很快地，传来了预期中的摔碎声，接着是一声没有预期的咆哮：

他们有志一同保持沉默，明白面对这问题还是闭嘴为妙，因为发问者通常早已备好腹案。

“天哪！我的猪笼草！”

事他应该不至于推辞吧？何况他们有相似的生长环境，很有机会达成共识，而有了共识就不难共事嘛。基于这样的假设，她就在那天请他吃冰的良机，对他提了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