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该怎么？”悦眉好想尽自己的一分心力。

“古大叔！你瞧瞧这是怎么回事？”悦眉气势汹汹地将布匹送到古大叔的手里，用力指着那块碍的瑕疵“我说过几次了，请你盯住染布的过程，为什么还是会现这不该现的错误？”

“不，大少爷你瞧！”悦眉将棉布一角翻了来，气急败坏地：“这一小撮颜浅了些，他们漂染的时候一定没留心！”

“悦眉，你了解我的意思吗？”云世斌的语气更急切了“虽然现在布庄的生意有了起，可我们不能满足于现况，我们必须走去。”

“你只需待在染坊，为我染布。”云世斌双手顺着她的臂膀下，握住她的手掌，语气变得更为烈“这只是一个开。将来我们在江南还要有自己的桑田、蚕房，北方也有棉田和织机房，不是生丝还是成布，全让你来染，然后我来卖。我在外忙，你在屋里忙，我们夫妻同心，一定可以将云家布庄的名号打响全天下。”

悦眉才不古大叔的抱怨，转又急：“大少爷，你要古大叔查看，难你也认为我的染料有问题？”

“这不是剪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这是染工有没有用心的问题。”悦眉越说越急，抓下棉布就跑，转挥手嚷：“古大叔！迸大叔！”

“像古大叔他们这辈的师傅，仗着经验和年纪，难免倚老卖老。”云世斌双手轻轻上她的肩，柔声：“没关系，你别太在意，我会在旁边帮着你，毕竟这是我们云家的事业，悦眉，我希望你能帮我。”

夫妻悦眉呆了，包覆她双掌的大手刹那间变成火苗，轰地引燃，让

那是一块长约半尺、宽约一寸的浅绿带白痕迹，很明显是染布时的疏忽，不是没将胚布洗净，就是浸染时将布面绞住以致无法均匀上。

“是。”悦眉低下了。

“大少爷？”她不解地望向他转为着急的神情。

“我说悦眉丫呀，你捉摸这块布，这是专冬衣的厚棉布，你又是新调的颜，莫不是你下的明矾不足，不易上…”他瞧见小姑娘里闪的薄怒，又看见随后走来的大少爷，赶忙堆起笑容：“哎哟！一定是新来的阿聪小不用心，我再教训他一顿。”

“不是的。货前本该检查成品，你多心了。”云世斌又为她拢了拢额前的发。“还有，老师傅们年纪大，不免有自己的脾，你初掌染坊，年纪又轻，他们难免不服气，你还得想法收服他们的心。”

“好的，大少爷。”古大叔转就走，他才懒得跟小母老虎计较，反正她那臭脾气云家染坊里众人皆知，还不知谁能治得了她呢。但他仍不免嘀咕：“染坊一天染几百丈的布，要能全完无瑕，我老人家的砍下来给丫当球踢。”

“啊！”悦眉微张小嘴，想要快应允他的要求，却让那在她肩抚的手掌度给得浑无力了。

的瑕疵给抛到天边去，她顾不得在大少爷面前扮羞涩，双手用力一扯，将整匹棉布揪到前瞧个仔细。

唉，她就是学不来大少爷温文尔雅的风度，明知自己受重用，应该好好带领染坊众人，但她就是急，老是忘了礼数、忘了敬老尊贤…可明明自己的手艺比那些老师傅好呀。

在广场另一边整理布匹的古大叔抬起来，一见到那只跑过来的小母老虎…不，是染坊里最凶悍、最求疵、最求好心切的当家事耿悦眉耿大姑娘，急得就想往布匹后面躲去；可是年轻姑娘脚步快，他老人家手脚迟钝，一下就让小母老虎逮个正着，呜。

“我以为…嗯，只要靠我的技巧，他们就会服气…”

“古大叔，你怎能质疑我的技术”悦眉最气别人怀疑她的能力，即使古大叔见风转舵，她还是要求他说个明白“你以为我只是调调颜而已吗？为了这款江南新绿，我反复试验，每布料都拿来试染…”

“悦眉，别为这小事烦心。”云世斌打断她的话，仍是带着温煦的微笑，吩咐：“古大叔，请你再去检视其它布匹，如果是阿聪的问题，请你一定要教会他。”

“将这块剪掉就成了，当成零码布来卖。”云世斌不以为意，瞄了一便：“染坊难免不良的成品，又不是整块染坏，不碍事的。”

迸大叔也不是省油的灯，凭着三十年的漂染经验，上看端倪。

“你有这么好的功夫，可是…”云世斌轻拢眉，俊雅的容貌笼上忧愁“我们的布匹来源不够充足，质料也不尽细，这都白白糟蹋了你的好染艺。现在是时候了，云家的事业必须扩大，不能永远埋没在绛州这个小地方。”

“这布染得很好。”云世斌很明白她这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