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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那般紧。
他哄她入睡,浅兰却睡不着。
“你会去多久?”她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没有他,她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骆恩与轻轻回答,他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却明白那将是一条非常漫长的旅程。
“你不要去,好不好?”黑暗中,浅兰坐起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伤心地问。
“我的梦想是和心爱的男人永远在一起,每天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他,我寂寞时,可以抱紧他;我想哭时,他在我身旁;我开心时,他能陪我大笑…你知道你的梦想却让我的梦想破碎吗?”
“浅兰,不是这样的。”她的眼泪让他心痛至极。“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不会找到我的人生目标,你知道你对我多重要吗?你懂吗?”
在黑暗中,他坚定的眼神穿透她的心,她感动也全部明白,泪却不停地在脸上奔流。
男人要实现他的理想,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不想让他离去,却更不想做他的束缚。
“你去吧。”她抹掉眼泪,做了个决定,同时心痛的感觉泛滥成灾,清晰得让她崩溃。
骆恩与定定地望着她,空气静默着,心跳得如此缓慢,他恨不得它马上停止,不要再像撕裂般的难受。
“答应我,你去的这段时间不要跟我联络,我怕我会逼你回来。”她轻声而肯定地说着。
他楞了好久,终于点点头。
他跪在床铺上捧着她的脸,黑暗中深情凝视她哭红的双眼,他亲吻她,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他吻遍她的全身上下,每一根手指、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敏感处,还有戴在她指头上的戒指。
他要深刻记住她的一切,未来的旅程,她将住在他的心里面。
“浅兰,我要你记得我的全部,等我回来。”
*********
两年后,义大利佛罗伦斯。
傍晚的天空染上深沉又柔和的粉红色调,无数的鸽子振翅飞过。
臂光客正添着冰淇淋,在广场上漫步,当地居民悠闲地骑着脚踏车四处游走。
这城市,弥漫着悠闲和艺术的气息。
一名东方男子站在广场上,仰望佛罗伦斯大教堂的圆顶,他穿著黑色的T恤、破旧的牛仔裤,戴着灰色的鸭舌帽,下巴留了一点青青的胡渣,看起来像是颓废的艺术家,又像个流狼汉。
两年来他走遍欧洲,从最基本开始学,重拾过课本,也当过木匠、油漆工,还学了雕刻。他发现建筑的领域原来是如此艰深广阔,愈旅行愈感受到这是一门伟大的艺术,永远没有尽头。
现在他伫足在一座伟大的建筑前,平静地反省自己过去的骄傲。
夕阳馀晖照在教堂的圆顶上,他想起一位已故的有名建筑师,他在这里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而且在婚礼上说了一句话。
“佛罗伦斯大教堂,是相爱的人的大教堂。”
他抬头仰望,这座建筑不畏风雨地挺立了几个世纪,沈稳而安静。
原来爱是这么高大到令人畏惧,却又如此安静永恒,屹立不摇的东西。
在爱的面前,他竟是这么渺小。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一张笑脸,那是一张陪着他走过大半个欧洲,日日夜夜深植在他的心里面,孤独时、悲伤时,与他相随的美丽脸庞。她像这座伟大的建筑一样,令他震撼到不能自已。
他要回家,佛罗伦斯是他最后的终点站。
漫长的旅途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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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恩与回国了,他下了飞机马上坐计程车,在下午两点五十分抵达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