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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但酒狌虽退(2/2)

后主这日,因听梨园奏乐,兴酣意畅,直饮至天已晚,犹未罢宴,那殿中悬着的一颗明月珠,已是熠熠生光,真个似明月一般,照耀得如同白昼。

太华的四名随人,奉了夫人之命,连忙起龙凤灯,传了小辇前来,将太华慢慢的扶离坐位。

正合其意。便取来大嚼一阵,觉得凉生齿颊,顿时宿酲尽消,十分快,连连称赞:“卿真能如人意。朕初醒之时,烦异常,得此二,顿如醍醐贯,遍清凉,但酒虽退,却难安卧。卿可扶朕起来。偕往纳凉。”

接着又有两声音,与笛声相和,其音更觉幽细而长,与玉笛合在一,因风飘,竟辨不是何乐。觉得这乐声,忽断忽续,忽忽低,令人心静气敛,躁释矜平,如置之间,便着笑,向张太华微微:“有趣得很!

正要唤人斟茶解渴,夫人已盈盈的步至床前,挂起了鲛绡帐,手托晶盘,盛着备下的冰李、雪藕:“陛下酒已醒了么?可略些以解宿酲。”后主正在燥渴得很,见了这两样东西。

夫人见后主醉得人事不知,便命停乐撤筵,同着女,把后主扶在沉香床上,轻轻的扶他睡倒,将鲛绡帐垂下。

只见她早已柳腰摆,莲步郎当,低垂粉颈,微合星,竟难动弹。便由四个人,左右前后的扶持着她,上了小辇。

但先的乃是玉笛,后来与笛相和的,又是两样什么东西呢?朕却分别不,卿可知么?”

后主坐在宴中,刚饮了一杯酒,忽听得龙池那边,杨柳中,海棠下,悠悠扬扬,起了一缕声音,甚是清越。细细听去,乃是玉笛之音。

正是唱的《梁州序》新曲,却顿挫有致,下合节。又夹着池中的,树上的清风,更觉得声音飘飘,几仙去。后主此时,快已极,便命左右:“快斟酒来,朕当浮一大白,以赏此雅之曲。”

晶殿,四围都是琉璃镶嵌而成,被那珠光映,更加内外澈,纤悉毕。坐在殿中,如在里一样,愈加兴起来,便命左右上酒来,连举数觥,不觉大醉。

又对夫人与张太华:“二卿亦应各饮大杯,聊佐朕兴。今日之宴,也可算得生平第一快事了。如何可以不痛饮一醉呢?”

夫人惟恐太华醉中糊涂,从辇上倾跌下来,又把自己的人,派了四名,帮同着送她回。这八名人,便令小内侍执定灯,在前引导,她们簇拥着小辇,慢慢行去。

一定是笙、箫、笛三合奏,才能这般抑扬低昂,清楚动人哩。”正在说着,又听得一缕音,隔飞来,异常动。后主忙定了神,拍着手,一字一字的听他唱来。

夫人与张太华,不敢违逆后主之命,称臣妾遵旨,便有女,替两人换上大杯,斟满了酒,一饮而尽。夫人也把这事,:梨园弟簇池,小乐携来候宴游。试炙银筝先拍,海棠下合梁州。

夫人送去了张太华,又亲至床前,揭起了鲛绡帐,见后主仍是酣睡未醒,便又退了下来,命人预备下雪藕、冰李,待后主醒来,与他解酲,那后主这一睡,直睡到半夜方才醒来,一翻坐在冰箪上面,觉得甚是烦渴。

张太华:“臣妾听来,一是凤箫,一是银笙,故其音袅袅,细长而宛转,能与笛声相合,毫无参差之。”夫人也连连:“不错!

后主首一着枕,已是呼呼睡去,十分沉酣。夫人吩咐人,在床前小心侍候,徐徐退去。看视张太华时,见她也是两颊红,双蒙眬,已有十分醉意,知她的酒量甚浅,今日饮得过多,难以支持。便命太华的随人,好好的扶持着她,回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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