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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回到家中,一并带回了那块戴家的传家之宝…周朝白壁。
“阿菲,你知道你表伯今天的来意吗?”在灯下,方学礼和女儿两人单独说话“他今天是专程为你而来。”
“为我?”蕴菲诧异的问:“为什么呢?”
“咳!他来给你提亲…不!懊说是求亲。”方学礼脸上带着笑意“戴家表哥你见过了,人品、样貌都是上上之选,说他是乘龙快婿…”
“爹!”
蕴菲突然打断父亲的话,原本沉醉在兴奋状态中的方学礼,抬眼凝神细看女儿,才发觉她竟泪流满面。
“怎么啦?你为什么哭?”
“爹,你不用说了,女儿并不打算出嫁。”
方学礼自然清楚,女儿心裹忘不了乔楚南,不禁叹口气说:“阿菲,乔家犯了那样的重罪,不说楚南现在生死未卜,就算活着,人家都主动退了婚,你痴守着不嫁,名不正言不顺,又算什么呢?”
蕴菲拭去泪水,幽幽的说:“爹,女儿自己命苦,早就认了命。楚南退亲是为了维护我们家,并不是背盟弃誓,我怎么忍心负情别嫁呢?这一生一世我只守着他一人。”
“阿菲,你的想法实在错了。”方学礼苦口婆心的劝着女儿“你若终生不嫁,谁来照顾你?爹老了,有一天也会离开你,爹死后要怎么对你娘交代呢?”
“爹,我早盘算好了,女儿有一双手,还有娘生前教我的本事,靠着一张绣花棚子,奉养爹到百年,那时小弟也成年可以自立了。”蕴菲坚决的说到“白衣庵当家师太答应我,到时候替我祝发,任我长伴青灯古佛。今生已矣,女儿只求修得来世之缘。”
这番话说得十分决绝,方学礼心中又是反对,又是凄楚,但他不认为蕴菲的心意是不可改变的,于是换了一套软中带硬、温婉中夹着硬逼的说辞,打定非说服她不可的主意。
“你这是什么胡涂心思!”他慈祥的责备女儿“男子生而有室,女子生而有家,是圣贤订下的道理,个个都像你,黄卷青灯了此残生,还成什么世界?爹知道你的一片痴心,全为了楚南,但是祸起不测,说不上什么负情别嫁,你得多为自己后半生着想呀!爹要是没看见你有个好归宿,就是死也不能安心瞑目。”说到后来,已是老泪纵横。
蕴菲忍不住啜泣起来“爹!您就别再逼女儿了吧!”
哭泣声惊动了一家人,蕴谦不知发生什么事,呆住了。春雨却是心知肚明,安抚蕴谦让他回房睡觉,又绞了两条手巾分别给学礼和蕴菲女父擦眼泪,静静等两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
“小姐,老爷说的很有道理。”春雨也帮着劝“夫人临终的时候,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小姐了。”
提起亡母,蕴菲不免伤心,但她仍垂着头,默然不语,神色却很坚决,丝毫不为所动。
“要是小姐出了家,夫人在九泉下不安,老爷也觉得歉疚,小姐又何忍让父母忧烦呢?”春雨说“何况戴家表少爷,人品、才学都不比乔少爷差,不致辱没了小姐呀!”
“是啊,你表伯亲自上门求亲,给了咱们家多大的面子,为来为去,都是因为看重你。”方学礼接着说“将来嫁了过去,你表伯和表哥都会好好待你。”
可是任凭父亲和春雨说破了嘴,蕴菲都不肯改变初衷,逼得急了,她甚至拿出剪刀马上就要剪下长发明志,聿亏春雨眼捷手快抢下剪刀,才没有真的让蕴菲剪下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