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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啼笑皆非的频频摇头。
真是长不大呀!长不大。
早在几百年以前,初次见到寒汝的瞬间,莫理就已经败给哭功一流的寒汝,任由她欺负糟蹋了。谁教他见不得女人--尤其是眼前这位姓寒名汝的小姑娘--哭呢?猿臂一伸,他硬是将她拦入怀里不给她挣脱,见她不再挣扎,静静地蜷缩在他胸膛,他这才舒缓脸部表情,以一种宠溺的语气说道:“我是为你好。一件任务三拖四拉,你要等到何时才能投胎转世?”
他肯好声好气跟她说话,寒汝就肯依他了。
泪水一收,她数落他道:“还说咧。别人的监护官都会帮忙夥伴尽早完成任务。唯独你,假道学,脾气硬得像毛坑里的臭石头,一天到晚把『遵守原则』挂在嘴边上,一点忙也不肯帮人家。还怪我!不管,你要是不告诉我『虚无幻境』的入口在哪里,我就掉头回去,到时候被记五万个大黑点,大家一块倒楣算了。”
赌气的撇开脸不给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寒汝恨恨地想:全天下就只有莫理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教训”她,每次不把她气哭,绝不肯帮忙,这次她非扳回颓势不可。
想着想着,她的心意愈发坚定,盘腿往地上一坐,当真当起闷葫芦来了。
全天下最蛮不讲理的动物,都属雌性?
寒汝一身刁钻皮性,可算是女人中的个中翘楚。莫理暗恨到牙龈发疼,也拿她没辙。
好男不与女斗,把她气哭,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苦跟她斤斤计较?
每思及此,莫理的心便萌生退意。直觉想要“礼让”她一点点。孔老夫子不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干嘛非跟她争输赢不可?何况一直以来,寒汝的喜乐,在他心目中都是高高在上,是任何事也无法僭越的。他跟她计较,迟早气死自己。
要不是寒汝像吃了十斤大蒜似的拚命臭著一张脸,死不肯低头和颜以对,原待再哄她两句的莫理也不会再度发火了。
这蹄子是吃定他了是不是?臭著脸给他看是什么意思?
转念一想。寒汝遇事就推诿责任的毛病,真是给他宠坏的。不知哪根神经不对盘的莫理:心一横,骤然板起睑,他恶狠狠地凶道:“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你不反省反省自己的道行有多差就算了,还敢编派别人不是?”
寒汝头壳“累累”似忏悔、似无辜,完全瞧不出反应。积压多年的怨气,让莫理乾脆卯起来“教训”她修理个痛快“你自己说,咱们共事几百年,我捞到什么好处没有?幽冥地府,一佛之下、万鬼之上,权倾一时的文武判官,早该位列仙班了,偏偏为你这个千年祸害连贬数级,成了比小表还要不如的监督官。跟我同期的官僚,最差的都已位列判官,而我呢?升迁无望,投胎无门。偏偏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鬼见愁』--寒汝寒大姑娘,也只有我好胆不怕死,肯自告奋勇做你的监护人。嗤!我还真他妈犯贱,尽收别人不要的烂摊子。早知道你这么没心少肺,当初不如放你自生自灭算了。”
暴凸的铜铃恶狠狠的瞪她,莫理不带表情的调转话题,诘问“你现下要掉头回去是不?”
寒汝委屈兮兮的点头,莫理涨红脸,堆起两腮,暴吼:“请便!”转过身子绷紧肌肉,便不再理会她。
老实说,寒汝被他凶得有些无辜,也莫名其妙。可是见素来形影不离的莫理说走就走,毫无情面可讲,她又觉得心慌。
方圆百里,人烟杳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