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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十年中她无数次想离开他，每次都无法真的开，上次终于忍不住说了，却被他断然挡回。

如此轻微的声音，屋内人竟然听到地霍然起，颤声问：“初舞？是你吗？”

“初舞？我不是在梦中吧？快来！”

他一边陷害着朝廷忠良，一边又尽心尽力地为义父付所有。

大约黄昏时分，他与初舞双双翻过墙，掠院中。

“初舞，我已让步，所以你也别我太。”他定的气昭示了他不可转圜的决心。“不要因为孙不老的碑好就认定他是个好人，王爷的名声恶就将他当坏人。在官场官，能到这等官衔的，有几个不是牺牲朋友，踩着肩膀才爬上来的？

初舞心轻颤，回过，看到他正神地望着远方。

行歌说得疾声厉，初舞的脸也随之苍白。

行歌挑了挑眉“好啊，若你想和他单独说话，就给我个手势，我会识趣离开。”

“好久没见大哥了，总要见见。”

“那是因为以前你的心没有这么坏、这么毒。”她幽幽地看着他“行歌，我拚命想走近你，可是你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开的，到那时我希望留在彼此心中的还是一份好，所以，我想向你求个情。”

“我回起舞轩。”那是她的私邸，坐落于城郊。

“初舞，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就如王爷，别人都说他坏，但是你看他对君泽的那份疼，有几个父亲可以与之相比？”

“孙不老年轻时有个外号叫『嗜血将军』，你可知他杀了多少人才得到这样的外号？你可知当年他打了一场仗，俘获了三千敌军，一声令下全坑埋的事情？”

的确，这个世界太复杂，人，更是所有复杂的集合。行歌，是谜团中的谜团。而她，看不懂这些，不知还要在这个谜团中彷徨多久？

她咬住“我与君泽，没有不可见人的，你就是在旁看着我也不怕。”

行歌的神忽然变得迷离恍惚起来。

每每说到王爷与君泽，他就会如此萧瑟孤独的神情，其实好人与恶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在行歌上从来都难以清晰地分好坏。

“年年梨为卿开，奈何卿不来。”

他脸一变“你知我不喜被要挟，更不喜看到你为了孙不老而拿我们的事情要挟。”

“若我的要挟还能让你动容，总算我的努力也算有价值。”

百转千回的一声叹息，让初舞心的负疚顿时升起，低低地说了声“君泽哥哥，对不起。”

“近来好像你总生气。”行歌轻声说：“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是天下人认可的绝世公，却执掌让所有武林人都忧虑恐惧的罗剎盟。

他殷殷嘱咐却让她多看了他几“孙将军的事…”

她走去“君泽哥哥，你

“好，这匹你骑。”来时他们同乘一骑，路上已经引得不少瞩目，只是初舞没想到行歌居然不送她回家。

那本是王爷留给他的跨院，因为他的离开，许多年都没有人住，王爷也没有将其转让给他人，只是叫人天天打扫净，所以此刻院内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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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见王爷，君泽大概还在书斋读书，你先去吧。”行歌对她摆摆手“记得别聊得太晚，早回家休息，见见你爹，也让他安心。”

“是。”她话音刚落，门内的人推开了窗，君泽满面惊喜地站在窗内。

“你要去哪里？”她暗自担心“回王府？”

她还是蹙眉“只是如此吗？”

他的微笑并未让她安心，反而更加忧虑，于是脱而“我和你一起去。”

心总是七上八下地不能安定，直到来到君泽的窗下，看着窗上那个熟悉的人影，心的不安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认为，你这些事都是在大好事，是吗？”她痛声说：“或许是我笨，分不清好坏，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对孙将军的事情坐视不！”

他与她面面相对，四目胶着了很久，他先垂下睫“好吧，我答应你，会留孙不老一命，不会赶尽杀绝。”

自从雾影成为行歌之后，就再没有明目张胆地现在王府中，他不能让世人知这江湖上人人倾慕的行歌公，与朝廷中位权重的吴王是什么关系。

“我已答应过你了，放心吧。”他微微笑着，纵离开。

因为刺伤了枫红，无法再与之同行，行歌与初舞一起离开了同行的队伍，单独奔赴京城。

一路上，初舞沉默寡言，行歌也不求她开说话，直到了京城，他在上侧问她“要先回家，还是先去王府？”

真的走不掉吗？真的逃不脱吗？光与影，真的，不能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