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下去了。”她挽起袖张罗著，给三人各倒杯茶后，再将一盘心推到刑軦面前“多吃。”

刑軦接下凌空飞来的纸镇，冰凉的琉璃握在手心，传来阵阵凉意“好好好，你别再丢了，我过去就是。”这姑娘太悍了，他实在敌不过她。

“没见过。”她简单地回答，转过不再看他。

她偏打量他稍嫌破旧的黑袍，便拖著他走向圆桌“你娶亲了没？”

刑軦不自在地动动肩颈，她问这作啥？“没。”但还是十分老实地回答。

“喔？你家里没人你成亲？”爹老说她肯定找不到婆家，可她早就决定一生不嫁，所以才跟爹讨了朋客栈，准备一辈靠自己赚钱过活，落个轻松自在。

她悻悻然地缩回手，下一刻，又赌气地伸手在他膛上胡摸搓。

“昨天，我大闹脾气，说是不让她嫁况东成，她就一辈不成亲了。”她放开大熊的手臂趴在桌上，模样好不烦恼“成亲有什么好？为什么大家都要成亲？”

展观风和刑軦面面相觑，心想怎么要嫁

“别这么小气嘛！”她继续搓手中的结实肌“咦？你只穿一件？”手下的衣料薄薄一层，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是飞来横祸，大情大变关她什么事？

“你这大熊礼貌过了，江湖儿女哪讲那些繁文耨节？而且摸一下又不会少块，你这么小气作啥！”

“师兄说他不成亲啦！”展观风故意说得大声，恶作剧的神情刺得当事人。

吗？”他最后忍不住问。

他心神一震，连忙躲过她过份亲昵的手“红莲姑娘，我自己来就行。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老是动手动脚的。”他只穿一件，差给她摸到上来了。

最后她也气得拍桌而起，追著他满屋跑“我昨天摸你，你也没说什么，现在装害羞也太迟了吧！”

展观风忍不住声调侃“张姑娘，你怎么只顾著师兄？”

“二小。”小八拿著一个托盘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

“喂！你别又摸…”他第八百次叹气，自己的话都还没说完，她的手又搁在他上了。

“对喔。你要不要也吃？”她伸手将盘推到两人中间，瞪视刑軦一才说：“我是想这大熊量惊人，不先喂饱他，等会儿舞刀喊饿，可是会扫兴的。”

“难怪你要它。”刑軦手里拿著桂糕，端详蟾蜍新娘，作下这个结论。

她快气死了，不三七二十一，先扔了再说“姑娘我有的是钱，只要你过来我就不丢，你过不过来？”

刑軦又挑了块松糕“我爹娘早逝，长上只剩师父一个。”

顺手取饼托盘上的紫檀盒，拍去上的灰尘掀开盒盖，她拿一只红玉雕成的蟾蜍放在桌前“这就是蟾蜍新娘。”她听爹说了这个有趣的名字，不愧是咸化老，雕的东西怪，名字也怪。

他怕东西摔了，只得回接住瓶，见她还想丢一个看来价值不菲的琉璃纸镇，连忙叫：“你别来，东西要钱的。”

昨天她从客栈赶回家，就是为了这事。

“我师即父老嚷着要师兄成亲，可师兄就是不肯。”展观风多嘴地补上一句。

一向温柔如的大，不知从哪儿得知爹要她去查况东成的事，竟然又哭又闹，说什么让人去查太侮辱人了，还说她此生非他不嫁。结果爹就怪到她上，还说一定是她带坏大，才让大情大变的。

“我们练功多年，有内力护，自是不怕冷。”她可不可以别再摸他了？他只穿一件黑袍，透过薄薄的袍，连她手心的温度都觉得清清楚楚，尴尬得很。

“阿风！”他声制止师弟的不择言。

“为什么？”她十分顺手地拿下他胡上的糕渣，再拉整他的衣襟。

她一阵愕然，这大熊还真忘了他们在京郊树林见过面？心思一转，那天的事可不能传到爹耳里，因此他忘了也好。

那是一只由艳红且略带透明的红玉雕成，掌大小的蟾蜍，低著、敛著，前脚缩到下，真有几分新娘羞的神韵，说它是蟾蜍新娘也倒名副其实。

“快！”看他慢吞吞地拖著脚步，心里就有气，她又不是要他什么登天难事，就只是摸摸又有什么关系？

他小气？！“喂！你还来？”受不了她不规矩的小手，更受不了自己逐渐动摇的决心，脆抓著离桌边。

她随手抓来一只青瓷瓶，往前面的人砸去“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