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真的很疼我们，虽然不在我们边，但我们能够像父母在世时那样穿好的、住好的、吃好的，可以安安心心的继续念书。偶尔他回来一次，总不忘替我们带些稀奇特别的礼，却从来不提他上累累的伤。直到我们成年了，可以自立了，他还是继续拿命去拚，只为了替我们筹措结婚基金和创业基金…”

“甚至，他明明已经有一位跟他一起奋战十多年，生死相许的女人，他却一直不肯结婚，直到我们三个都结了婚，生下胎之后，他才安心的和那个女人结婚，阿飏生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六岁了。整整二十年的奋斗，在生死之间徘徊，从不为他自己，只为了我们三个弟妹，对这样的大哥，我们该如何回报呢？”

一天，也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光明前途，于是他和妈妈的同乡朋友谈好条件，请她面认养我们，大哥会每个月支付给她一笔数目不小的金钱，当然，她不需要养育我们，这个责任大哥会承担起来…”

“我们三个全都加了军校，再转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学习一切最艰、最难度的战斗技巧，在服完最低服役年限之后，我们就直接退役，再把大哥拉佣兵军团，自行筹组佣兵团队，因为我们知大哥在军团里工作太久，他已经离不开那生活了，一旦离开军团，他就会不知如何生活下去…”

“想想，当时大哥才十六岁，带着才十三岁、九岁和七岁的弟妹，要付认养费，又不想委屈我们，希望能让我们继续过以前那好日，他哪有能力负担？所以，他加了雇佣军，当时那年代，只有雇佣军能享有额报酬，又不限制年龄经验，只要你肯拿命去拚…”

文二叔用力搂住她的肩，却无能安她。

司琪转开去了一下鼻。

众人惊骇得忘了呼。

文二叔苦笑。

“当时大哥如果只带阿飏逃走，他们一定逃得掉，但大哥不可能丢下我们的孩不，于是选择用他的死来换取所有孩的安全。而阿飏，就那样睁睁看着自己的爸爸走去送死，睁睁看着自己的爸爸被活生生砍掉双臂，砍掉双脚，最后再砍掉脑袋…”

他了气，再继续往下说。

文姑姑蓦然握住文二叔的手，文二叔瞄她一下。

说到这里，文二叔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没有人敢促他，大家都静静等待着。

“大嫂去世之后，大哥和阿飏等于是相依为命，他们的情比一般父更，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亲的父了，我们一直觉得他们之中无论是谁失去谁，另一个一定会承受不了…”

文姑姑默默拭了一下角，文二叔安地拍拍她的手。

文姑姑突然哭声来。“大嫂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阿飏十二岁那年，正是大哥带领大家闯一片天，我们佣兵团队即将奠立基础的张时刻，为了闯名声，我们分别接了许多没人敢接的案，但大哥持要把所有任务都挂在他名下，后来我们才知为什么…”

“我们从未失去过任何一个亲人，只有大嫂，大哥大嫂，但大嫂死的时候，大哥连一滴泪都没有掉，因为他不希望我们因此而到内疚…”

文二叔的声音逐渐显得有些沙哑。

文二叔慨的叹了气。

“可是，筹组佣兵团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时我们还没有能力招募人员，一切都得靠自己，自己购买武也要有资金、要有通，就算一切都齐全了，雇主又在哪里？在闯名声之前，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在那段努力闯名声的日里，大家真的好辛苦…”

听到这里，连司三和司琪的都红了。

“不，说辛苦还不够，我们曾经穷困得要捉老鼠来吃，住在等待拆除的废弃建筑里，过着比乞丐还不如的生活，孩们一满七岁就得开始接受严格训练，十岁加行动，从没有过一般孩快乐的童年，但是我们没有任何怨言，因为我们全家人都在一起，我们彼此所有的亲人，这就足够弥补所有的委屈了。只有一件事，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

司琪和文姑姑同时哭声来。

“就跟他爸爸一样，阿飏连一滴泪也没有掉，睁睁看着爸爸死在他前，但他一滴泪也没掉，从那天开始直到现在，一滴泪也没有掉。他知如果他哭了，其他兄弟们一定会不顾一切冲去救他爸爸；他知如果他哭了，其他兄弟们一定会内疚、会痛苦，所以他绝不哭…”

“那是我接的案，我完成的任务，我暗杀了一位南大毒枭，任务很成功，后果却是由大哥承担的，因为任务是挂在他名下。那个大毒枭的老婆派人来找大哥报仇，在有一回我们都去工作，到大哥留在家里陪伴孩们时，那些人找上门了…”

文二叔、三叔和文姑姑相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