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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病床左边的沙发床上多出了一个人。
今天也许是因为情绪太好了,平日里很有自制力的骆扬帆喝了不少的酒,子风便要他留下来过夜,等醒了酒再回家。
“你睡着了吗?”武子风像是对空气自言自语。
“没有。”躺在沙发上的骆扬帆低声应道。
“我一直在等你对我说你的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骆扬帆有些好笑地道。
“你这个人,平时总是戴着面具。面对老师和同学时,你表现得像一个乖巧而完美的模范生;面对家长时,你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只要在面对我和心儿时还算坦白,但还是隐藏起了一部分,今天的你对我们也戴起了面具。”
“哦,是吗?我真的不知道我竟然有变脸的绝技,你说,我把面具藏哪儿了?”黑暗掩住了骆扬帆的脸色,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叹了一口气,武子风拉好身上的被子,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子风迷迷糊糊将要入睡时,骆扬帆忽然再次开口:“今天我爸妈离婚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
子风忽地睁开了眼睛。虽然与骆扬帆的父母不太熟悉,但骆家却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家庭,他的父母更是恩爱的夫妻。怎么会…
“其实他们早该离婚了。守着空壳一样的婚姻,整天演着戏,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替他们累,所以高考一结束,我就劝他们离婚了。今天他们刚办完手续,我是见证人之一。”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并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露真心。从小就看父母戴着面具生活,他早已经习惯了虚伪。也许是因为黑暗的掩护吧,才会让他在挚友面前暂时脱下面具。不过,说出真心话的感觉原来还不错,骆扬帆感觉心里的包袱去了大半,他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听着骆扬帆渐渐变平缓的呼吸声,这次换武子风睡不着了。他是一个家庭观念极重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无法原谅破坏了他的美好家庭的父亲和那个女人,他真的无法想象有人竟然会劝自己的父母离婚…
就在这个时候,寂静的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时的清脆响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在他的门口停了下来。是护士巡房?武子风看了一眼时钟,平时好像不是这个时间的啊。门被缓缓地推开,一种突然而来的战栗感让子风浑身打了个冷战…
来人缓缓地走近病床,武子风微微张开眼睛。借着走廊传来的光亮,他瞥见那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手里拿的并不是病历本也不是针头,而是一把闪着乌黑光泽的手枪!
来人顿了顿,看了一眼沙发,似乎很意外病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而武子风屏住了呼吸,床单下的手探向枕头。
像是发现了他的异样,护士手中的枪迅速指向他的头。就在这一刹那,武子风反应迅速地将厚厚的枕头向她扔去,自己顺势滚下床、钻入床底。
护士直觉地挥开枕头,接着发现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焦急地寻找着据说伤势很重的目标。
“呀!”武子风双臂用力,将床掀翻。没有防备的护士被撞了个跟头,病房里发出好大的一阵声响。但令人意外的是,外面的护士却没有一点儿动静,近在咫尺的骆扬帆也完全没有反应。
行动不便的武子风双手支地,勉强地坐起身来。他刚刚坐好,黑洞洞的枪口便指在了他的头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际滑落。他第一次感觉到死神竟离自己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