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单煦以沙哑的嗓音讨暍时，她这才如梦初醒地倒了杯，小心翼翼地撑起他，一一地喂他渴的中。

病人的呓语总是难解的，单煦自然也不例外，但总能在字句间听到一个字词反覆现，像是他即使在病中也要诉说些什么。

以往，她从没有随携带金针门的习惯。

衣翩翩还是一动也不动，直到等得不耐烦的大猫用了她，她这才抬起僵的双脚屋。

单蝶儿看了看净顾著与小金、大猫玩闹叙旧的衣翩翩，不由得怀疑自己如果继续待在这儿，她恐怕连一步都不可能接近哥哥。

衣翩翩还没来得及惊讶的表情，小金已经兴奋地爬行而来，还亲匿地盘著她的驱，一路向上攀升，略带圆形的脑袋瓜也愉快地赠著她。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在过了许久之后，他在她心中的分量会完全的不同。他不再是众多病人中的一人，他在她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而且任由她怎么驱赶都不曾消失。

但好一会儿过去，单煦的病床边仍只有单蝶儿，衣翩翩一步也不肯再靠近。

屋里原有一名下人随侍照料，在单蝶儿去之后，下人上如获大赦地退了去。离开前，还不忘向门外的衣翩翩转告主人的吩咐。

是小金！小金长得比以前更大了。

屋内的布置一如衣翩翩想像，她缓缓走向床边，听见单煦糊不清的呓语益发大声。

屋里也好一会儿了，她始终没看到小蝠。但这也很正常，因为蝙蝠的习一向昼伏夜，大白天的本见不到它的影。

看着比以往大上不少的小金，衣翩翩似乎有些了解刚刚离开的下人，为什么会有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所以单蝶儿什么也没说，悄悄地退屋外。

衣翩翩没有太接近床边，仍隔了一小段距离看着单煦，他因烧而脸红、双眉拧，不时痛苦的神，

虽然单蝶儿离开了，但衣翩翩还是磨磨赠赠，没有再走近一步。

这也是两年前她前往黑鹰堡时，为了自保才养成的习惯。虽然她的武艺普普，但使用飞针的技术倒还不错，尤其是临机应敌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把金针飞，总能收到惊吓敌人之效。

现在，看着他在床上因烧不退而辗转难眠、苦苦挣扎的模样，她除了心疼之外，就再也没有办法想其他的事了。

她用床边的盆捧了条布巾，温柔地拭去单煦脸上的汗，然后搭脉听诊，确认他烧不退的原因后，才从袖中取金针，手起针落，刺激几个大，并加速内气血循环的速度。

忽地，沙沙的声响引了衣翩翩的注意，她微微侧过，一抹金黄上映中。

那个时候，她看待他不过是个病人，一如其他曾被她医治过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对她来说本没有任何差别。

“…你这个笨。”低低的、嗄哑的声调是衣翩翩极其压抑的心情。

翩翩、翩翩、翩翩…

待喂完茶之后、衣翩翩没有上离开床边，反倒拿著空杯，愣愣地看着单煦因为喝过后，稍解烧之苦的轻松神情。

之前在护送大哥心的姑娘回乡时，衣翩翩也曾靠著这些金针保住一条命，因此即使回到京城，她还是习惯在袖中藏些金针，以备不时之需。

“姑娘，我家小请你去。”

可即使隔了一小段距离，衣翩翩还是可以听到单煦反覆地、执拗地喊著…

她忽然想起一开始与单煦相时的情况，他也是像这样无力地任她翻来翻去，完全无法自行移动。

什么欺骗、什么隐瞒，在这一刻都不再重要了。

“真是个大笨、大傻瓜…你以为练了两年内功就能跟人打架吗？也不想想自己之前是什么破病鼻，本是找死嘛！”衣翩翩嘴上骂个不停，但手中的动作却也没有停过。

站在门外，无法动弹。

衣翮翩死死盯著他的嘴形，说什么也不肯承认，他所喊的，正是她的名。

当门扉合上的瞬间，衣翩翩终于停下了与小金、大猫玩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