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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代,我要进去了,嗯…”他转动门把,淡笑。又没锁门,她就不怕被偷袭吗…都十八岁了呀…
她的房间真香!
这个房间不像她在雅家那间大,起居处和睡卧处是用一座阶梯形骨董柜区隔开的。搬进来后,她自己重新摆置过家具。起居处有张她从他书房移来的长沙发,色泽和她喜欢的树蜜相同,她说她要躺在上面听音乐、看书,沈在蜜里头;如果他也来,她会脱光衣服,像T2车窗上的诗句一样。
我爱这雪白的肢体,
窈窕的躯壳裹着温柔的心,
我爱这乌发飘垂的粉额,
他想起她经常阅读的海涅诗集中的几句S…尤其那几句…
松流远摇头,自嘲地笑。他在干么…不良中年的幻想?!
“代代…”循著记忆里的摆置,他绕向床铺,黑暗中,略微看得出隆起的被褥。“睡了吗?”好静,甚至听不出呼吸声。
松流远走近床畔,点亮夜灯。“代…”才发现隆起的是枕头!床铺是冷的!他酒喝太多,胡乱幻想,浑身热,没发现室内暖气根本没开…
雅代居然还没回来!
松流远猛地站起,急步往外走。
她从来没在外头逗留这么长的时间…子夜未到家!她去哪儿了?荆棘海的夜晚更冷,有很多闹事的醉客,如果误闯“O边境”…港口红灯区…凭她一个小女生是走不出来的!
松流远焦虑了起来,越走越急,离开住所大楼。
夜风寒峭,满是荆棘海割人似的凛冽气味,他的心—寸寸在结冰。他在这儿出生,度过大半日子,从来没有觉得荆棘海像今夜这么冷。现在可是这个地区的春夏季啊…“代代!”他在港口码头来来往往的零散行人中找寻,不放过任何躺倒在街角的落拓醉客。
无尽地叫喊:“代代…”
“流远!”安朵和一群同事刚从EyeContact散会。“你不是先回去了,怎么在这儿?”
“代代不在家,她还没回家。”他一脸急,旋步快走。
安朵追上他。“等等,流远…”
“瞎了眼!”有人大骂。
他撞上了人。
“让开,臭老头…’喝醉的年轻小伙子推著松流远高大的身躯。
松流远一把抓起他的斗篷领,要揍人似的。
“流,流…流远老师…”小伙子酒醒,认出人来。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逗留?”松流远声调严厉。
“今天是化装舞会…”小伙子解释,这是属于学员的一年一度嘉年华。
化装舞会!松流远有个不好的预感。
“代代会不会是去宿舍找多明我了…”安朵的嗓音萦萦回旋。
“我有看到…我有看到塔怪学长带雅代进…”
松流远迅雷不及掩耳地放开小伙子,转身,疾行,跑了起来。
自由,是无疆界学园唯一的规炬。
疯狂的化装舞会,由来已久…大战期间,很多逃亡人士、各国间谍喜欢变装在荆棘海这无国籍的地方聚集,交换情报…用肉体交换、用生命交换、用计谋交换、用金钱交换、用美se诱惑交换…从此衍生今日的化装舞会。历史不重要,纵欲才最重要。
这个地方太枯燥,学员需要适切发泄。师长们从来不管这种事,只要不闹出人命,所有行为,都是被默许的。
松流远突然恨起这个没规没矩的地方。
“开门,多明我。”大掌用力拍打柏多明我的寝室门,他刚刚在舞会现场绕了一圈,没装扮,也引人注目。
有人主动告诉他,雅代绝对不在会场里。他找到今年的主办人…制服生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