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要不自己来？”小埃似是没有看到我的举动，走到床前，轻轻地浸了巾，拧吧，我接过来，只觉心中神伤不已。

墨樵…难我与你之间，只能有这一个称呼吗？

忽醒忽睡，似是已经过了大半夜，但是门却被人轻轻敲响了。小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爷，有人说是故友，想来跟您见一见。”

躺在床上，手轻轻地抚下去，握住自己的胫，手指用了些力，轻轻地，却仍是心中痛意难当。抬看旁边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桌上。不知为何，心中止不住的叹气。

睛张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凝视著搁在床边的烛灯，信上的四行字似乎犹在前：人生由命非由他，人生由命，墨樵，你就这样的由了命？

墨樵…这样的我…

我起了，揪了敞开的衣襟，望了望外面，仍是灯火通明，再望望房内，一支红烛还未燃去一半，不由暗叹一声，真个是梦里不知今夕何年了“来吧。”

笔友。倒是可笑

可恶！心里面不知在恼些什么，气极，把信摔到一旁，重重地将自己摔在床上。小忽地痛了起来，那痛的觉，从关节慢慢地泛来，直至整条痛得有些麻痹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已经没有痛过了，为何到了此，为何到了此时，为何偏要这情境，就这样地来扰人心神。

难期待著他来信诉说著怨情，他有的是万千；难期待著他诉说著相思离愁，他有的是人为他憔悴伤神；相思情长，李斐啊李斐，你的男儿豪情呢？

报了仇，便是随波，浮啊沉沈，自当由得命来罢…是么？是么？那我呢？墨樵？那我呢？

失望吗？

“哈，哈，”我跌坐在地，望着一地滓“哈。”嘴角颤动，似乎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却说不来。

忙地撕信，手忙脚，把信封的一侧都拆成碎烂，除了一封红拜贴，写著相邀几时于何会面，并无它言。不相信，再使劲地倒信封，什么都没有倒来。一急之下，竟然把信封拆了，方才发现里面尚有一封小小浅黄信纸，静静地粘附在信封一旁，刚才为何竟没有倒来。

吾徒…

长相思。

“一年明月今宵多，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饮奈明何，问君明日去否？”

“是我。老爷。”小埃推开门，端著一盆过来“老爷，刚才凉了，我换了一盆来。”

墨樵呵…手微抖。是天太冷的缘故吧。抓了那封信，抓得关节突，指间泛白，生生地把信纸都抓得皱了起来。信封上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吾徒李斐收。”

“哗啦…”就放在地上的盆被打翻了，葯汤溅了一地。

我在失望些什吗？

摧心肝。

门再次被轻轻掩上。我叹气，解衣，将还冒著气的巾焐到上，得人想呲牙咧嘴，我忍了忍，一蒸气从巾上冒来，扑面过来，隐隐闻到一葯味。小埃，你真是有心人啊…意渐渐地回到上，我轻微地动了动，拿开巾，屈弯下去拿盆，没想虚颤了一下，竟是站立不稳，生生地从床铺上落了下来。

君耻与蚊蝇为友，节士堪作松柏之伴，天地形皆可一笑，古今变异何有与我，行止从仪，思维循智，虽百千岁，纠万丛蝇，我自大笑。

“哈，哈，”想笑，但是却一直笑不来。坐在床沿，看着小埃急急地帮我了衣服，再收拾一地的混，我嘴角哆嗦著，咬了咬牙“小埃，老爷是不是太让你失望了？”

门急急地被推开，小埃急急地奔过来“老爷…”他急急地扶我上床，收拾著一切。

墨樵啊…师傅啊…慌慌展开，只得四行字：

有一块伤疤，一直留著，留著到了时间长久的时候，似乎连自己都忘记了。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著的。到了什么时候，突然地痛一下，便揪得人撕心裂肺，痛彻心悱。

“老爷，小埃先去了。”

心中酸楚，拖著坐起来，静静地坐著，明日该当如何？

懦弱的自己，如此懦弱的自己呵…心酸，连带著眶也有些酸痛。望见小埃将门带好，我沉沉地躺倒在床上。

“不，不会。”小埃低著“是小埃没侍候好老爷，是小埃考虑不周全。”

“我不是叫你退下了？”角落到那封信上，急急地把它拿起来，拢到袖里，想下床，但是脚却像是没有了骨一般，麻木著，连拖都拖动不了。

去否？去否？只问明日是否前去。

门外影一动，我一惊，低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