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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声立即消失。
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儿,一动也不动,就连呼吸都轻浅得让他怀疑这个装睡的家伙练过龟息大法。
“盈月?”他又唤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卧房里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让他差点要以为刚才听到的哭声是他在作梦了。
唉,带着老婆一起上班,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虽然…虽然真的有损他堂堂大男人的面子。
但是眼看家里三不五时闹水灾,他已经管不了公司的员工们会怎么看了。
他头疼得要命,本想娶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娇妻放在家里让人赞美称羡的,谁知道竟然娶来一个活像水做的超级黏人小“胶”妻,真是失策。
无奈地侧躺下来,在她身后轻轻开口。
“你在家里很无聊吗?”
她不说话,只是翻过身子挨近他,默认了他的话。
“明天…”
他欲言又止,她好奇地仰起湿湿润润的眸子等他说完。
段宇轩清了清喉咙。
“明天,嗯…”这个主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懊不会又是另一桩失败的决策?
“什么?”她愣愣地等他开口。
听见她略带沙哑的嗓音,他忽然惊觉,他每天早出晚归,待在家里的时间少得可怜,两人几乎没有太多交谈的机会。
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话,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份认知令他心惊了一下。
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受冷落,在家里哭泣呢?
这么忽略她的感受,他真的不是个好丈夫,难怪她要用眼泪拚命向他抗议了。
“真抱歉,我的工作真的很忙,尤其是两个礼拜不在,累积了太多的工作。有些部分虽然可以直接交代属下负责,但有一部分还是需要我亲自主导处理,实在忙不过来。”他伸出双手抱紧她,尽力解释他早出晚归的苦衷。
他其实也很想她,只是他真的太忙了。
“我明白。爸爸和哥哥也像你这样忙,我早就习惯了…”她也伸出手抱住他,抿唇笑了一下,想要装作不在意,却装得很失败。
他的心口疼痛地揪了起来。
她的眼神,让他想起小时候曾在路边一个小纸箱里发现的,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那只小猫从箱里仰头望着他,乌黑的眼珠映着他的身影,好像它的世界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事物,它专注地对他不停地呋拂叫,期盼他能关注它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狠心走开,对着身后一直没停止的呋拂叫充耳不闻。
饼两天之后,他还是按捺不住,急急忙忙地跑回原地想要找到小猫带回家去养。
然而,当他回去时,小猫早就不见了。那之后,他失落了好久,小猫怯怜怜恳求他的湿润眼珠子,则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
现在,他觉得小猫的眼神,正跟他小娇妻的眸子重叠,正在拚命地呼唤他,恳求他给她多一些的关注。
难怪他在工作上习于展露的铁石心肠,一对上她泪汪汪的眼眸就变得这么没有抵抗力。
他投降,他真的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