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手拍额“你还真是急，听我把故事说完如何？”

“不是皇上变卦，而是宁家得罪的敌人不允许留这么一个祸在人世，所以赶尽杀绝。幸亏老仆临终前将公藏在路边一破缸之中，小鲍才逃过一劫。

他用手中的筷轻敲了一下盘边缘，发清脆的敲击声。

“哦？那可就很难说了，说不定他摇一变，也个大侠什么的，专门锄扶弱，名垂千古.”

她语气中的急切让枫红愣住“你急著找他？”

“他与我，有共同的敌人。”

“有仇不报非君，他还算什么男人！”

“你的菜得好吃那是不用说的了，但是你菜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快乐？”

见她低沉思，枫红问：“你是否在想，这公要比你多了，起码保住一条命，不用受颠沛离之苦？”

，所以开放官库贩售官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哼！说不定这个故事是你编来的，而这个宁家公若是还活著，八成也是藏在哪个小山沟里不敢见人，不知也罢。”

闻言，她一抖“为什么？”

“宁公本来也难逃一劫，但他当时不过七岁，又是皇太后的孙，皇太后亲自求情放他一条生路，皇上便下旨将他贬京城，终生不得返回，如有违抗，就地问斩。”

顿了片刻，等不到下文，孟如练追问：“后来呢？”

枫红似乎有些失神，回过神后，他笑得有些勉“后来他被一个砍柴的老救了，在茅屋里住了大半年才把所有断了的骨接好、养好。”

瞧她了，他才又接续下去。

“就是那晚的香酥饺。所以我想，或许你不是觉不到快乐，而是你迫自己活在过去的影里，因此，即使会到一快乐幸福，也本能地将这觉摒除在外。孟姑

“大侠？”孟如练嘲笑他的异想天开“既然有敌要灭，他怎敢在外面抛面？他若有一惊动天下的武功，又为何不杀了自己的敌人，为全家报仇？”

枫红叹了气“他为何要杀？难除了杀人和报仇之外，他这一生就不应该有第二条路走吗？”

她冷冷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要讲的故事？和那个宁家公有什么关系？”

枫红续：“两派人在朝上枪剑，争得面河邡赤，并由此扯许多陈年积怨，互相指斥。最后皇上站在吴王那边，斥责宁丞相失职，并将他关天牢，以满门抄斩，而凡是开放官库卖官盐给百姓的地方官，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贬黜，抹颜氏一族所遭遇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不用我再赘述。”

孟如练听到他提起这段往事，心似被重重一击，手指扣住桌沿。

孟如练再受震动“皇上变卦了？”

“这是什么话…他当然活著。”

“宁公被放逐城时，他的边原本有一对老仆跟随著，这是皇太后特意关照不杀的府内老人，因为公年纪还小，需要人照顾，但是这一对老仆还未能尽到职责，就被后来追赶的敌人当街杀死。”

“失去了全的亲人，他年纪小又手无缚之力，因此只能沿街乞讨。困了，倒在路边睡一觉，但怕被追兵发现，总不能睡沉，常常是睡上两三个时辰就要起来赶路；累了，就找个能藏的地方休息，田间路边的野菜他都吃过了，有几次还差因为误毒草而送了小命。他一路往南逃，只想逃得越远越好，但在一次经过山林时，不幸被饿狼追逐，因而掉下悬崖…”

“那他如今也已成人，他在哪裹？”

孟如练从齿间吐讶问：“他还活著？”

“怕他长大后回来报仇吧。”

“报了仇就一定是君，是男人了？”他反问：“为了报仇，送掉了自己的命，甚至可能连累无数人为此送命，你觉得这样的人生有意义？”

“不想知那个宁家公的下落了？”他勾引似地朝她笑着。

她沉下脸“说来说去，原来还是在给我讲理。您请吧。”

“如果菜的人心中不开心，来的菜会透一苦涩的味，连吃菜的人也能觉到从菜中传达的这份苦涩。我每次吃你的菜都觉得只是中留香，难以在心中回味。”他顿了顿，问：“你知你得最好的一菜是哪吗？”

“再后来呢？”

他了嘴“后来怎样其实并不重要，我和你说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你，有人和你的命运相仿，甚或这世上比你悲苦的人多得是，若前只看得到自己这事情，就永远不会快乐。”

“什么？”他说来说去，怎么又说到了菜上？

她瞪著他，听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