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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爽的笑容,继续劳动在锅铲之间。
真是没办法说服的人,他耸了耸肩,想着习惯于把生活重心放在自己身上的哥哥,如果再这样下去,连女朋友都交不到了。他可不想害哥哥变成孤寡老人。
像普通人一样成长,和普通的女孩子交往,然后成立一个普通的家庭,养两个平凡的小孩,成为俯瞰都市夜景时万千灯火中的一盏,那样才是最幸福的。
会在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健全的想法,归根结底要归功于过往不幸的经历吧。趴在写字台上,晁冕拉开抽屉,拿出惟一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上是四岁的自己,十四岁时的哥哥,还有一丝印象都没有留下只从照片上见过的双亲。
枕着胳膊,他想,如果爸爸妈妈不是因为遇到飞机事故,哥哥就不必那么辛苦了!虽说有拿到保险金,但能让他住在这种好房子里无忧无虑地长大,哥哥也一定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水隽哥看起来就是个靠得住的人…连一南都这么说过呢。
想到一南,他才猛地记起还没有看过的案情笔记。连忙打开包包,他一定是发现了某些线索。
打开包包的带子,手套和笔记本一起掉了出来。晁冕哭笑不得地把手套放在一旁,自己这阵子简直成了迷糊大王。
“真奇怪…”饱含诧异的音调从厨房里传来。
晁冕合上笔记本,好奇地转过头“哥哥,怎么了?”
“我用来做蛋糕的葡萄酒没有了,我记得明明特意留了两瓶的呀。”
“哈!原来没有记性是家族遗传。”少年开心地把嘴巴拉成上扬的半月形。
“不会是被你个小家伙嘴馋喝掉了吧?”
少年拉下眼皮,顽皮地扮一个鬼脸“哥哥才会半夜起来找酒吃呢。”
“开玩笑的,我教出来的弟弟怎么可能偷偷喝酒呢?”晁水隽一边摘下围裙一边笑着走到客厅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我去附近的超市重新买一瓶回来。”
“还是我去好了。”晁冕连忙跑出来弯腰穿鞋。
大大的手掌宠溺地摸上他软软的头发“外面刮风了,还是我去吧。”
“哥哥…”他抗议地叫了一声。
“像我这么潇洒的美青年,老板娘会给我打折的。你这小毛头,还是再等几年吧。”
笑笑地说完,晁水隽转身出去了,空旷旷的屋子里留下一个正在噘嘴的少年。
“猫猫,哥哥好坏对不对?”他抓起小猫,抱怨道“虽然有人照顾很舒心,但人家也想偶尔照顾一下老迈的哥哥啊!”二十六岁会是老迈吗?连小猫都用充满狐疑的眼神不认同地盯住新主人,责怪他的用词不当。
被举起来与自己相对视的猫猫,那双碧绿的眼睛蓦然让晁冕感到心口一阵刺痛,手一滑,被摔在地上的猫猫愤怒地叫了一声,不满意地遛到屋里去了。
注视着自己发颤的指尖,晁冕迷惑地甩了甩头,并没有想太多地回到房间,随手拿起笔记本倒在床上。准备在吃饭之前把这份兼职功课做好。
本子上的字迹清秀而潦草,大概是一南在思考时随手写下的结果吧。这家伙每次发现什么都不会直接告诉他,而是把疑点列出让他自己推敲,然后再一起讨论,判断得出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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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受害人…方岚,企业家,十一月二十一日晚十点遇害…”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是这位方先生,晁冕觉得后背滑过一阵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