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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她向壶里冲进开水。
“她喜欢不喜欢你,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天气。”波尔格雷太太继续说“她简直叫人不理解。这里的人,有些她很喜欢,有些她不喜欢。她特别爱詹森小姐。”波尔格雷太太伤心地说“可惜,她有她的习惯。”
她在壶里搅拌着茶,盖上暖套,又问我:“加牛奶吗?加糖吗?”
“好的,请来一点。”我说。
“我总是这么说。”她说道,认为我需要安慰“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一杯好茶了。”
我们边喝茶,边吃饼干。饼干是波尔格雷太太从她放在柜中的饼干筒里取出来。我估计,此刻我们在一起端坐的时候,主人康南·特里梅林不在家。
“他在西边很远的地方有一份财产,”波尔格雷太太告诉我“在彭赞斯地区。”她在象这样轻松的时候,说话中所带的土语就更明显。“他总是经常去看看那里的情况。这份财产是他的妻子遗留给他的。现在他是彭德尔顿家族的一员了。他们是从彭赞斯地区来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道。
她看上去略微有点吃惊,我明白了,我的问话冒犯了她,因为她带着傲慢的口气说道:“他有空的时候就回来。”
可以看出,如果要让她对我有良好的看法,我就得严格地按照常规办事;大概,一个家庭女教师提一些有关主人行踪方面的问题是不合礼仪的。波尔格雷太太谈到他是无可非议的,因为她是个享有特权的人。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我必须尽快使自己适应新的地位。
不一会儿,她把我带到我的房间。这是一间有着几个大窗户的宽敞房子。从窗口望出去,前面的草坪、棕榈树、入口处等优美景色一览无遗。为我准备的床是个四柱卧床,看来与其它家具配合谐调;尽管这是张大床,但在这个大房间里,它也相形见绌了。地板上辅有地毯,板面擦得那么光滑,以至走在地毯上似乎都有些儿危险。我看得出,波尔格雷太太对所看见的一切都爱擦得锃亮,这是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房间里有个高脚橱柜和五斗橱;我还注意到,除了我进来的那道门之外,还有一道门。
波尔格雷太太随着我的目光望去“那是书房,”她说“再过去就是阿尔文的房间。”
“噢,是这样,原来书房把我和她隔开了。”
波尔格雷太太点了点头。环视一下房间,我看到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个围屏,当我走近时,我注意到它遮挡着一个坐浴浴盆。
“任何时候你要是需要热水的话,”她说“拉一下铃,戴茜和基蒂就会把水送来的。”
“谢谢你。”我望了望敞开未用的火炉,想象着冬天里烧得正旺的火焰。可以料想,我在这儿将是挺舒服的。
“这是一个舒适的房间。你是住这房间的第一个家庭女教师。其他家庭女教师总是睡在阿尔文房间另外一边的一间房子。塞莱斯蒂尼小姐考虑这间更好些。我要说,这是一个更为舒适的房间。”
“那么我要感谢塞莱斯蒂尼小姐了。”
“一个非常可爱的姑娘。她考虑到阿尔文小姐的身世。”波尔格雷太太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她是否在想主人的妻子死了刚满一年,或是在想,哪一天他又要结婚。谁又会比这位邻居更适合做他的妻子呢?她是那么疼爱阿尔文小姐。大概他们要再等一段相当的时间。
“你想先洗沐,再打开提包吧?再过两小时就开晚饭。你大概想先看一看书吧。”
“谢谢你,波尔格雷太太。”我说“不过,我想我还是先洗一洗、打开提包。”
“很好,可能你还想稍微休息一下。旅行是非常累人的,我很了解。我派戴茜送热水上来,饭菜可以送到书房去。也许你宁愿这样?”
“和阿尔文小姐一起进餐吗?”
“她平时把饭菜拿到她爸爸那里,与他一起吃,她喝牛奶、吃点心的时候,就不去他那儿了。所有的孩子从八岁起就和家里人在一起用餐了。阿尔文小姐的生日在五月。”
“还有别的孩子吗?”
“噢,天啊,没有!我是在讲从前的孩子的情况。这是一条家规,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