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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套的椅子上。
一见我进来,他跳了起来。
“多么高兴呀。”
“波尔格雷太太告诉我,在特里梅林先生不在的情况下,我可以来尽主人之谊。”
“你有这样的习惯,总是使我想起你只是一位家庭女教师!”
“我觉得,”我回答“有必要这样做,既然你可能早已把这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是这样美貌的女主人!确实,你在给阿尔文上骑马课时,看上去可不象一位家庭女教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样儿。”
“那是因为我穿了骑装的缘故。向别人借来的衣服。一只野鸡如果得到尾巴,看上去也会象孔雀似的呢。“
“我亲爱的野鸡小姐,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一个男人的成功取决于他的风度…女人也如此;不是靠好的服装。不过,在我们亲爱的小阿尔文到来之前,让我问你这么一个问题:你认为这个地方怎么样?你将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这实际上更多的是这个地方怎样看待我的问题,有权力的人是否决定留我的问题。“
“啊,…有权力的人在这点上并没有不可理解之处,不是吗?你认为老康南怎么样?”
“你用的形容词不准确,我的身份是不宜评头论足的。”
他发出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亲爱的家庭女教师,”他说“你真是要我的命。”
“我听了这句话很遗憾。”
“虽然,”他接着说“我常想到死于大笑一定是死的一种非常痛快的方式。”
这个玩笑被阿尔文的出现所打断。
“啊,她这个小女士!彼得嚷道“亲爱的阿尔文,你和利小姐多好,肯让我和你们一道享用茶点。”
“我奇怪你为什么要来,”阿尔文说“你以前从来没有…除了詹森小姐在这儿的时候。”
“嘘!你泄露了我的秘密。”他低声说道。
波尔格雷太太与基蒂走进来。基蒂把托盘放到桌上,同时波尔格雷太太点亮了酒精灯,我看到托盘上有一个茶叶筒。基蒂在小桌上蒙上台布,送来了糕点和黄瓜三明治。
“小姐,你愿意动手沏一下茶吗?”波尔格雷太太问道。
我说我很乐意沏茶,波尔格雷太太便向基蒂做了个手势,而基蒂带着近乎崇拜偶像的表情凝视着彼得·南斯洛克。
基蒂象是不乐意离开房间似的,我觉得赶她走未免不近人情。我认为波尔格雷太太在一定程度上也被这个男人迷住了。我心中暗道,这一定是因为他与主人如此显然不同。彼得用眉目传情来讨好人,我已经注意到他随时把这种阿谀毫不吝惜地奉献给所有的女人:基蒂、波尔格雷太太和阿尔文,他对她们所献的殷勤并不比对我的少。
献殷勤的价值就在这里!我暗自思忖,觉得有点不快,因为此人有一种善于抚慰人的本领,使他身旁的每一个女人都感到自己是迷人的。
我沏了茶,阿尔文把面包与黄油递给了他。
“真开心,”他大声说“我觉得自己象个苏丹,两位漂亮的女士在待候我。“
“你又在说谎了,”阿尔文嚷道“我们没有一个是女士,因为我还没有长大,小姐是个家庭女教师。”
“太亵渎神明了!”他悄悄地说,兴奋的目光几乎是情意缠绵地落在我身上。在他目不转晴的盯视下,我感到窘得不是味儿。
我很快转变话题。“我认为阿尔文迟早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女骑手的,”我说“你的看法呢?”
我看到小姑娘是多么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
“她会成为康沃尔这个地方的冠军。你瞧好了!”
她掩饰不住心头的喜悦。
“呃,”他翘起一个指头,向她摇动着“别忘记你应该感谢谁噢。”
阿尔文向我投来的一眼几乎是羞涩的,我感到一阵快乐,我为在这儿而高兴。我对生活的厌倦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远离了我;我再不对我那楚楚动人的妹妹羡慕不已了。此时,我只想做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马撒·利。坐在潘趣酒室里与彼得·南斯洛克和阿尔文喝茶。
阿尔文说:“这暂时还是个秘密。”
“对,我们要让她爸爸大吃一惊。”
“我将象坟墓一样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