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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钱不多,只能拚命压抑想到各处去逛逛的欲望。
这整整七十二小时的不说话大作战,比较痛苦难熬的人,是孙嘉桓而非潘莛,他镇日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好像小媳妇受人虐待一样,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喂,你出个声音行不行?”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他,终于忍不住大吼出声,将报纸揉成纸球摔在地上。
彷佛是耳聋抑或重听,即使在他面前不到五步距离,她还是当作屋里空无一人,继续弯腰以吸尘器吸地。今天的她,头绑苹果绿头巾,身穿一条绿底白圆点围裙,浑圆的臀部左右晃动,看起来真像个迷人的俏女佣。
吸尘器的吸头经过沙发下方时,扫过孙嘉桓的脚,吓得他连忙将脚一举—整个提到沙发上去。
“喂,你故意的,是不是?”明明就是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只有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声音,这种日子过一两天还好,到了第三天,他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她照样不搭不理,像他这种蛮横不讲理,自大又臭屁的混球,她才不屑跟他讲话。
吸完地,她走到院子里浇花洒水,把喷头装在出水口,接着打开水龙头,开始帮草皮灌溉。
这三天来,她别说是鸟都不鸟他,甚至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没有,对于她的冷漠,他不再漠视,决定跟她把话摊开来说。
孙嘉桓跟着走到屋外,站在她背后,拍她肩膀说道:“潘莛小姐,我有话要跟你谈谈。”
正在洒水的潘莛突然转过身来,洒水的喷嘴没有及时关上,直接就喷在他的脸上。
强大的水柱毫不留情地喷向孙嘉桓,不但喷得他全身湿透,水柱的力道还喷得他痛到哇哇叫。
“喂,快…快把水龙头关起来。”
潘莛看他像只蚱蜢般又叫又跳,却是慢条斯理地走了快二十秒,才走到水龙头边把水关上。
全身像被消防车强大水柱直接喷射,不但耳朵浸水,就连鼻腔也被灌水进去,呛得他连咳好几声,喘好几口气后,才慢慢回复正常。
“你这女人,会不会太过分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把他弄得像落水狗般狼狈的,全世界只有她一人。
“我在工作,是你自己要来闹我,你不能等我工作完再说吗?”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开金口。
“工作完再说?喂,你真的好好笑,这三天来不管我怎么跟你说话你都不理,让我像个白痴一样自言自语,我有办法跟你说吗?”
她神色自若地答道:“那以后你要跟我说什么,就写个纸条,然后粘在冰箱上,我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到时候你再去冰箱看就好了。”
“这…这就是我们以后的沟通方式?”
“没错,以后我们就用这种方式沟通,免得两人一说起话来就要大呼小叫。”她转身,准备走进室内。
他冲上前来,抢在潘莛的前面,横开双臂拦住她。
“你要干什么?”
“你…你…”他突然词穷,吞吞吐吐的,活像嘴里含了颗卤蛋“你是不是还在为我三天前没回来吃饭,也没先跟你报备的那件事生气?”
“我哪敢对你生气啊,再说,我也没那资格跟你生气,你是我的恩人,看我可怜收留我,还愿意让我打工赚钱好买机票回台湾,我对你感激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敢生你的气。”她斜睨他,口气可说是酸到毛细孔里,让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感恩。
“可…可是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没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