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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将身子更偎向他了。
因为这样的孤独感受,她比任何人都能领会,而且领会甚久。
时序入冬,夜风孤寒,她想要和他分享温暖,于是她贴近他。
但韩桀却不懂她心底的千堪僮,讥诮出声。
“终于知道害怕了吗?你认输,吞回之前的玩笑话,我把你放在加油站,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自己叫辆计程车回台北。”
宁雪给他的回答却是将脸更埋进了他背脊。
“我不害怕!我会努力融入你的生活里,你要飙车我陪你,你要散心我陪你,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说喜欢你,不是玩笑话而已。”
之前的那句告白或许来得仓卒,但这一次,她却已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她的再次告白却只是让他的身子更僵、心更冷了。
“你是读社工系的吗?为了想要挽救一只迷途羔羊奋不顾身?为了想要拔除社会毒瘤,无所不用其极?”
他哼气,语气更冷漠了“还是我母亲托梦给你,托你来为她照顾儿子?省得他迟早要步上她的后尘?”
“我来找你…”她的嗓音轻柔,近乎叹息“其实,是为了我自己。”
原来如此!
在告白的同时,宁雪总算是弄懂了自己的心了。
她终于明了这些年来她何以会对那些对她示好的男生不屑一顾,又为何会仅因张伯伯的一句戏言,想尽办法也要来到他身边了。
原来在她心底深处,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为他预留了个位置了。
就像他当年那个纯真稚朴的梦想蓝图里,也曾经纳入了她一样。
韩桀闻言又是一僵,浑身如绷紧了的琴弦一般,危险扯直。
“宁雪!”他难得不含嘲弄地喊她的名字“我希望你能分辨得出在什么场合里,该说什么玩笑话。”别选在别人飙车时企图找死好吗?
“为什么你要一再认定我说的喜欢你是句玩笑话?”
她闭上眼睛,语气固执。
“我们相识的时间超过十年了,你应该很清楚我并没有和人乱开玩笑的习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如果没有,我不会说。”
“如果真的不是玩笑话,那我就得劝你回头了…”他的嗓音飘浮在风里,比寒风还要尖锐刺骨。“基于对老同学的关怀,我必须说,你一定是瞎了眼睛或是神智不清了,才会去喜欢上一个根本无心的邪恶男子。”
“你有心的!”她坚持“只是你比旁人更怕受伤害,是以宁可装作没有。”
他轻蔑笑着“别说得好像你是神,别说得好像你已洞悉一切,永远别认为你当真了解一个男人,尤其当你所凭借着的,不过是些早已泛黄的儿时记忆。”
“就算我了解得还不够彻底,但是只要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
“可以什么?”他哼气打断她的话。“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省省力气吧!我不是实验室里那只被钉牢了四肢的青蛙,不会乖乖躺在那儿任人开膛剖肚去做、彻底了解。,请你牢记,我是最憎恨束缚的。”
“喜欢并不等同于束缚,若是两情相悦,就是种心甘情愿的给予及陪伴。”
“两情相悦?”他再度蔑笑“你倒是颇能自得其乐的嘛!宁雪同学,我曾经说过喜欢你吗?”
她微微脸红,并暗暗庆幸她在他身后,他看不着。
“你曾经说过要带我一块去寻找真正的落脚处,你不能够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