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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后头的宫女走上几步,低着头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禀报。
爆女手里捧着个赤红描金漆的精致圆盘,上边赫然摆着一方迭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绫绪。
朝上的那一面…有几滴殷红的血痕!
白与红相映,恍若雪地红梅,无比的娇艳,也无比的触目。
瞧到这方染血白绫,厅堂里所有人的面色忽然都变得有些奇怪。
特别是华允扬,他简直像见鬼似的瞪着那块白布,一副快要吓昏过去的模样。
喜布是什么,他在成婚前当然已经听宫里的老太监仔细“描述”过。可是老天!这、这些血到底是哪来的?他可还没“怎样”她啊…不会是他手腕上的那些吧!怎么会滴到那块白布上去,还造成了某种吓死人的“事实”?
他要昏了,他又要昏了…
华允扬两眼发直,目瞪口呆的转头,无比怨恨的看着身旁的聂千回。
聂千回比他正常多了,只是张着一双大眼睛不明所以。她从小就没娘亲,爹亲又是个整天只知拚杀操练的武将,当然不会想到要在婚前传授女儿那些难为情的洞房密诀,所以那块带有血迹的白布在她眼里根本不具任何意义。
太后与厅里的众妃则是一脸的诧异与惊讶。怎么现在的小孩这样早熟,才十二三岁就可以圆房成功了吗?真是…出人意料!
太后勉强收束一下心神,想要说几句话,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这么早让他们两人成婚,任何人都没抱着太大的期望。
现在倒是吓掉了所有人的眼球,他们不但成婚,还顺利的“圆房”了!
她该说什么好?希望他们早生皇儿?多子多孙?
精明睿智的太后第一次皱眉无言,戴着纯金指套的手指一下下轻扣锦座扶手。
据她所知,十二三岁的娃娃,是生不出小娃娃的。
满堂诡异的沉默里,几名妃子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失笑起来。
其中一名笑得最厉害,咯咯咯像母鸡下蛋一样的艳丽妃子边掩唇边道:“哎呀,九皇子真是不枉皇上及太后宠爱,这般年少能干呵!程妃在此恭祝九皇子与九皇妃早得麟儿…”
母鸡妃子还没说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另一名年纪稍大的妃子见状也不由得笑道:“不错不错,九皇子能与聂将军的千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也是我朝之幸呵!”
这一个妃子的笑声不像母鸡,反而像乌鸦。
阴险里带着虚情假意,一看就让人反胃发寒。
她是刘妃,四皇子的生母。宫里的争宠争权千年不变,能看到备受重视的九皇子受打击,是她最最开心的事。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太后居然没有阻止妃子们发言,反而任由她们对着华允扬嘻笑嘲讽。
他白皙的小脸转成铁青色,站在厅中一言不发的瞪着艳丽母鸡与阴险乌鸦。真是反了!从他记事到如今,何曾受过这样的嘲弄与暗讽?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她们是在笑话他娶了一个家世低微的黑炭头!
京城贵族人家成婚向来讲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皇家儿孙更不用说,迎娶的通常不是名门闺秀就是邻国公主,为什么他娶的却是这个粗鲁又难看的黑炭头?
华允扬把目光转向太后,满心都是委屈与愤怒。太后奶奶不是向来最疼爱他的吗?这回居然这么对待他,让他成了整个皇宫中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