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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横抱起来。
她像只受到创伤的虚弱猫咪,迷惘而安静地倚在他怀里。
他将她抱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找来一条大浴巾,细细地围裹在她肩上,又找来几张报纸铺在她脚下。
“你要做什么?”她虚弱而好奇地问他。
“相信我的手艺,我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我可以让你变得漂漂亮亮的。”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很有自信地打开腰间那个以柔软小牛皮制成的工具袋,拿出梳子和剪刀,开始梳理她纠结凌乱的发丝。
她安静不语地闭上眼,信任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整间屋子里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剪刀迅速而纯熟的不停喀嚓作响。
喀嚓、喀嚓、喀嚓。这个讨厌鬼真的在她身边了,而且还拿著剪刀剪起她的头发。
她想起后母拿剪刀的时候,她吓得手脚冰冷;可苏奕桦拿剪刀的样子,却意外地令人感到安心。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对她左顾右盼,满意得不得了。
细软的发丝,包覆在精致白皙的小脸四周,满头的头发长短交错,乱中有序,呈现出一种既现代又柔美的流行感。
“来,你看一看,大师出手,是不是果然不同凡响?”苏奕桦拿来一面镜子,不客气地自吹自擂。
“不要看我的脸…”看着镜子中的脸孔,她转过头去,推开了镜子。
“为什么?你很漂亮啊!”没得到她的崇拜和惊呼,他的自信心有一点点受到打击。
“我不要这张漂亮的脸,我想把这张脸毁掉…”她摸著受伤的右颊喃喃说道。
医生说剪刀只是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等伤疤一好,伤痕就会慢慢淡掉不见。如果后母力气再加重一点,她是不是就能达到心愿了?
“怎么可以毁掉?这么漂亮的脸蛋!”苏奕桦头一个就投强力反对票。开玩笑,毁掉?暴殄天物啊~~
“是不是一张漂亮到会胡乱勾引人的脸?”她接续他的话。
他听了一愣。
“谁说的?”怎么有人会这样形容自己?
“我后母说的。她说我长得跟横刀夺爱、把爸爸抢走的妈妈一样,甚至迷住了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让他对我…我也许真的长了一张勾引人犯罪的脸。”一直埋在心里羞于启齿的过往,在后母的尖刻羞辱中发酵,造成了她开始讨厌自己长相,用头发密密遮住脸孔的原因。
“我一点儿也没有要勾引哥哥的意思,我甚至对哥哥完全没有异想,是哥哥突然抱住我,想要吻我,我挣脱不开,让后母撞见了…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我要承担勾引哥哥的罪名?”
是那天来找明蓝的那个男人?
可恶!原来那男人不是好东西,早知道他就补两拳给那男人,教他反省一下!
“美丽本身并不是罪,有罪的是你后母和哥哥。”他心里虽然大惊,表面却不动声色,镇静沈稳地安抚她。
“如果不会勾引人,怎么会让你只看到了我的脸一眼,就对我心动了?”她迷惑地看着他,表情好脆弱。
“这叫一见锺情!不是勾引好不好?”苏奕桦不服气地纠正她的说法。
“一见锺情?”她喃喃地重复,苍白的脸上终于微微浮出一层薄薄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