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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愈睡不著,她翻来覆去了大半夜,上下眼皮像有仇似的,还是不打算和解。
当时间跨过午夜两点,那惊心动魄的吼叫声又从谈屹房里传来了!
简以嫥心头一紧,整个人更清醒。为了怕再惊动房客,简以嫥此次以最快的速度奔至谈屹房间。
躺在床上的谈屹可能才刚进入恶梦的前端,他发的汗只有少许几滴,呓语也还不激烈。
但是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帮助他终止恶梦?
在她踌躇之间,他双手向上挥举,不停地挣扎,她在空中握住了那双寻求支柱的大手。
“屹哥哥!”此时的她自然也跟著他进入恶梦中,她要寸步不离的守著她的屹哥哥。“嫥嫥在这里!翱缚没有走!”
“嫥嫥…害我…嫥嫥好坏…”他痛苦的呓语。
“你骂我、你骂我吧,屹哥哥你尽管骂我,我坏,我的确坏!我把屹哥哥害惨了,嫥嫥真的坏!”简以嫥靠在他的胸口。“我已经进入你的梦,我要帮你赶走黑暗,屹哥哥不要怕,嫥嫥会陪著你。”
她的安慰无法进入谈屹的潜意识,他的汗又开始密集地冒出,挣扎愈来愈烈,呓语发剧。“救我!谁来救我…走开!为什么这么黑?为什么总是这么黑?永远这么黑?救我…”
简以嫥的力量根本敌不过他,她已经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他还是不断的挣扎,甚至捶打。她咬牙承受著,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屹哥哥,你到底看见我没有?我就在你的身边,我正握著你的手,我一直都在,你都没看见吗?”
“嫥嫥?嫥嫥?都是嫥嫥害我,嫥嫥是背叛的魔鬼…她逃跑了!不见了!她最坏、嫥嫥最坏…”谈屹吼著。
“屹哥哥不要哭…”
谈屹仍是张著嘴大喊,声音已经沙哑,却还是无法结束恶梦的纠缠。
简以嫥想起了那个吻曾成功使他安静,于是她又故技重施,立即吻住他,他的唇像水蛭攫到了血肉,贪心的汲取,却无法从简以嫥也同样干涸的嘴里获得满足。
显然他是口渴了,简以嫥立即起身倒水,略扶起他,喂他喝水,他很快的将一大杯水饮尽,却也流得一身湿。
见他渐渐平息,似乎已恢复正常,简以嫥拿毛巾拭著他的脸、他的脖子以及他的胸口。
望着他略微揪紧的眉头,想着他在恶梦中被黑暗纠缠的无助,那口口声声怨慰的呓语,她的心有如遭千斤锤击中,血肉模糊、拼凑不全。
她知道如果得不到他的原谅,她的心就再也无法完整了!
“屹哥哥…”她俯在他胸口,抚著他的眼、他的唇,在他耳边呢喃道:“到底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
此际,谈屹的睡眠平平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却舍不得离开他身边了。
不走了!顶多早上起来再被他踢下床、骂一顿,她今夜绝不离开他。
她侧卧在他身旁,捉起他的手揽住自己,然后她一手横过他的胸膛,抱他、腻著他、轻拍他…守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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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谈屹从一阵僵硬的痛感中醒来,一见简以嫥不但腻在他身上,还抱得死紧,他这才明白自己手臂发麻的原因。
不肖员工!竟然又爬上他的床!
谈屹本想一脚踢下她,但想到可能是自己又做恶梦了,否则她不会有胆子在半夜上他的床。
到底她在他做恶梦时都在干什么?这个疑问一直充塞在他心里。
见她嘴角微勾,睡得香甜,还这么亲密偎在他怀里,他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不只不忍心,还有点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