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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们两人心上的心结彻底解开。等时间慢慢地治疗好伤口后,等你找到新的爱情,你就不会再痛。这是你惟一获救的方式,而不是跟我逃走,让这个心结永远地扣死下去,伴你一生。”
谢语清的眼睛迷离了起来。季悠然抱住她,沉声说:“你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加油!”
“加油?”
“是,加油!”
她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影子在摇晃,但他的目光却是灼热的、坚定的,像清晨第一缕朝阳,带来光明的希望。
“加油。”她开口把这两个字重复一次,这一次,终于有了一点点勇气。
外面依然下着很大的雨,她听着噼噼啪啪的雨声,按下了话机的按键,一颗心悬在空中,不知道接下去将面对怎样的情形。
妈妈会有什么反应?矢口否认?心虚默认?还是找借口来为自己开脱?
一声轻响后,线路那边通了“你好。哪位?”
“妈妈…”她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桌角,面对妈妈,她永远如此怯懦紧张。
“嗯?清清,有事吗?”
“妈妈…叶希病了进医院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出去,但电话那边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应,她不禁着急起来“妈妈!叶希得的是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说必须进行骨髓移植。所以目前首要的方法是先从亲人中寻找合适的骨髓…”
“我已经知道了。”
呃?她一怔,之前想过的无数种可能都没用上,她的母亲对此事的反应竟是如此淡漠“妈妈…”
“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清亮圆柔的语音,曾使她备受赞扬,然而听在谢语清耳中,只觉寒彻心肺。这个女人…这个惯用外交手腕和心口不一的女人,即使在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时,依然如此卖弄心机。
一颗心沉下去的同时,谢语清的目光骤然冷了起来,变得充满恶意,她轻声一笑“我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给妈妈,妈妈难
道不知道?”
电话那边很明显地抽了口冷气。
“没关系,如果妈妈觉得需要别人提醒一下才能想起来的话,我就直说好了…叶希是你的儿…”
她的话马上被打断:“行了!我知道了。”
她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边笑边捂住自己的脸,心中却空荡荡的,毫无喜悦。
“这件事我会处理,就这样。”电话被“咔”地挂断。她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轻轻地吁了口气。张扬放肆尽数不见,留下的只有疲惫,和深深的悲哀。和妈妈说话真累,跟自己的妈妈说话还要这样费尽心思针锋相对,真是可悲。
她打开门走出去,季悠然在门外等她,听得声响抬起头来“准备好了吗?”他的笑容多么好看,坦荡荡的,没有一丝勉强与晦涩,和她的妈妈一点都不一样。
“嗯。”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好,我们出发吧。”走了几步后他又说“别紧张,放松。”
“我现在只希望自己的骨髓能适合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