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寅微微一笑，又从她发鬓里，拈一片梅叶。“昨夜喝多了，王老板留我，就在他府里留宿一夜。”

小脸抬了起来，红嘟嘟。

“怎没派人回来说一声？”

大睛眨眨，充满期待。

或许，当他准备好，他就会告诉她实话。

“珍珠。”

燕儿皱了皱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胖胖的指抓着画眉的湘裙，乖乖跟了过来。就算画眉在桌边坐下，她还是歪着脑袋偎在裙上，依恋的直撒。

小脸磨啊磨，像只猫儿般撒。

“是伯母煮的粥太好吃了。”燕儿扑抱住画眉的裙，半是撒、半是耍赖。“除了伯母煮的粥之外，我什么都不吃。”

“你这样抱着，伯母该怎么走路？”夏侯寅声提醒。

她是夏侯寅胞弟之女，母亲病弱早亡，让她一世就没了娘，父亲夏侯辰又忙于生意，时常不在府里。而这个俏黏人的小女娃，却没少受半疼，夏侯府上上下下，全把她当心肝儿般疼着、着。

“就知你挑嘴。”

窝在她裙上的燕儿，没有吭声，倒是一旁的丫环急忙报告。

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孩。

画眉笑了笑，捧着小脸，了小女孩的鼻尖。

珍珠本就贵重，而这些珍珠，还是产于南海，是珍珠中的极品，一颗颗细腻凝重，玉星圆，瑰丽多彩，举世无双。

“伯母，抱！”小女孩伸手，满脸期待。

“这是什么？”

“吃伯母煮的粥。”想起那好滋味，她就直。

“是要送谁的？”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说，昨晚是去了哪里、了什么事…

他从不曾忘记任何事。

“小不肯用膳。”

夏侯家之中最受的，莫过于夏侯燕。

“来，陪我挑些东西。”夏侯寅轻声说，将丝绒盒往她前推，不着痕迹的打断她的思绪。

丝绒盒一开，一颗又一颗饱满浑圆的珍珠，让人目眩神迷，就连名门、嫁豪门的画眉，一时也看得呆了。

她会特地熬了那锅贝粥，是为了夏侯寅。她暗暗猜想，昨夜到现在，他或许什么都还没吃，他最她亲手熬的贝粥，而粥平温、滋味清淡，也最适合这时候。

“这是我让宝德坊送来的，这些是他们坊里最好的珍珠，全都产于南海。”他拿一颗宝光莹韵的珍珠，凑到她耳边，在她白的耳珠上动。

画眉笑着伸手指，了小女孩的鼻，溺的说：“燕儿长大了，伯母抱不动了。”

前这些珍珠，不但大小均一，且颗粒浑圆，全珠细腻光，颗颗都是难得的珍品。

如果是个女孩，该会是长得像她。如果是个男孩，肯定就长得像他…她最的男人…孩会有他的、他的眉、他的鼻…

就算画眉抱不动，燕儿也拒绝松手，她最黏着这个丽的伯母，白胖的小手圈得牢牢的，不肯放开，亦步亦趋的跟着。

“今早醒得匆忙，忘了。”画眉注视着丈夫，如画般的眉目，略有轻颦。“虎哥，你昨夜去了哪里？”

“挑个一百零八颗，我想串成项链。”

“喔？”画眉的指，绕着小女孩的发，低哄着。“燕儿，为什么不吃饭？不吃饭可是长不大的喔！”

银铃般的笑声，逐渐远去，鸳鸯厅里静了下来。

夫妻多年，她看他想掩饰的倦容，猜想他大概是一夜未曾合。只是，有某些原因，让他不愿意据实以告，她也没有破，接受他所告知的一切。

“那不就要谢天谢地，我早上才熬了一锅贝粥，不然可要饿坏你的小肚了。”

“忘了。”

“那些都不好吃嘛！”

这是八年以来，他首度对她隐瞒了某些事。

她嫁的时候，嫁妆中也有一副珍珠耳环，虽然已是价格惊人，却远不及前任何一颗珍贵。

画眉抬看着丈夫，还没能开，夏侯寅就伸手，从她的发间，拈走一片凋落的梅叶。

“燕儿吃过早饭了吗？”画眉问，用手指梳着小女孩的发，对小女孩万分的时候，心中也有些许遗憾。

“有。”画眉笑着，看向一旁的丫环。“这会儿火候该足了，你去端过来，替虎爷跟小都备妥碗筷。”

丫环福了福，不敢怠慢，上往外走去。

长长的睫眨了眨，虽然心里有数，却没有破。

“啊，有贝粥吗？”燕儿的都亮了。

“那么，燕儿想吃什么？”

“啊，等等，我也要去！”等不及的燕儿，想到贝粥的滋味，小肚就咕噜咕噜的响，急着想早些喝到腾腾的粥，迫不及待的跟着丫环去了。

成亲这么多年，虽然夫妻情，但是她一直没有怀。

“秋凉了，你该多添件衣裳。”他淡淡的说，注视着她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