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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明惶惶不安,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惹得“上司”不高兴。
“怪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是不是太少晒太阳了?”是鬼就要认命,大白天别出来吓人。
忘了自己是叫唤他的始作俑者,一手叉在腰后的李元修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怪他没整理好仪容,吓到她的客人。
“绝对不是,是我跑得太喘了,所以脸色发白。”他连忙摇头如急擂的茶叶,深恐她心血来潮叫他晒上三小时太阳。
真的,会中暑的,他的体力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那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急。”万一把身体累坏了,她上哪找廉价又勤快的员工?
李元修非常佩服自己的真知灼见,把这个人才揽在身边,随便安插个秘书职位就能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而且不必花她一分一毫,薪水全由政府支付。
当镇长的好处还真是不少,两年后的选举她一定不能错过,有闲、有钱、有地位,是镇上最有权力的人。
“嗄!不急?!”他为之傻眼,张大的嘴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啧!你拉肚子呀?一身的屎味,不会直接掉进粪坑了吧!”这乡下地方还有不少简易型厕所,长条一撇还有卜通声,溅起粪花“点点”
他表情尴尬地捉捉耳朵“李妈妈家的马桶不通,我刚才去帮她通一通。”
“喔!有前途、有前途,她们家那个万年马桶早该换新了,你居然肯抽出一分力。”换了是她会一脚踢坏它,省得满街都是她家的屎尿味。
越有钱的人越抠门,明明住的是华屋大宅,房子阔气又美观,由外表看来绝对是富绅名流才住得起的高级别墅,单是装潢就花了五、六百万。
可是仔细一瞧,镀金的水龙头是李大叔不要的,重新上漆的浴桶是前庄刚爷爷过世后没人要,堆放在路旁的,以及一插电就开始摇头摆尾的风扇,据说是从回收车上硬抢来的,说要废物利用。
顶级的房舍、一流的师傅加工,里外光鲜得令人眼睛一亮,却多了一些“古董”破坏了精致的室内布置。
“应该的,为民服务是我们一贯的宗旨。”天气不热,可张志明却紧张得一直拭汗。
“我们?”她的笑变得热忱,反让人有种阴森的感觉。“我们是指谁呀?没把我算在内吧?”
“呃,这个…我…”他的汗流得更急,连背都湿了。
“服务是要收服务费的,我教过你没?”勤劳是一种美德,但要记得有付出就有“收获”做白工是傻子的行为。
“这…不好吧!只是举手之劳…”啊!完了,他说错话了。
顿时脸色一白的张志明手脚微僵,凝结的蠢笑化为千年化石,就这么停在脸上没敢风化。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你哪只手特别爱劳动呀?麻烦举高点让我瞧瞧。”她好久没拧断别人的胳臂了,真是兴奋。
瞧她兴致勃勃地摩拳擦掌,僵化的张志明总算找回点神智,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大哥、志明兄,你不知道挖有钱人的钱叫替天行道吗?跳过富人的财窟不搬有愧于良心,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世界大同、均富穷人?”啊!好痛心,这家伙居然让一条肥羊从手中溜走。
“我…我…”她的表情好可怕,不会真把他拆解成一块块,好当废土给填了吧?
“我什么我?你真叫我失望,怎么教都学不会,有远大志向是很好,但要先填饱肚子,没有饱胃哪来的力气干活?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画坛大师,你要量力而为…唔!谁敢拍我肩膀?你不晓得拍孕妇肩膀会导致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