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苏五味夹杂地看着赵枕夜。就算打了镇静剂，他仍没有放开握住她的那只手。握得不，没有痛他，却偏偏定得如同一把锁，像是生怕她会逃走似的，牢牢地把她锁住。

赵枕夜笑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恼怒的样，你真的生气了？”

再次经历了一番张后，医生板着脸对一众女人说：“你们最好不要让病人再胡闹下去了，再什么状况，我们也无能为力！”

赵枕夜的脸又难看起来，过了几秒钟才勉恢复正常表情“你有朋友的自由，只不过男朋友这一栏，只能留给我一个。”

季梨奈笑着说：“无所谓。休息一下也好。”然后拍了拍殷苏的肩“苏，我就在外面。”

殷苏每到这个时候总会赏他一个白。赵枕夜则是嘻嘻哈哈地玩笑着，一副“你耐我何”的样。

殷苏明知那是赵家的人有意在为赵枕夜制造机会，奈何也无可反驳，只能默然接受。

结果，两个人的约会，竟然是在医院楼下的大草坪上展开。

“拿自己来威胁别人，你好意思？”

殷苏的心一颤“怎么了？你别又使你的苦计！”

“谢谢。只对你一个。说去的话谁也不会信，我这个无赖样只对你破例。”

殷苏气极，但偏偏无话可说，只能闷闷地站着。

她坐到床边，看着他骨骼分明的手。

殷苏一下张起来，冲到床前，下了唤人的铃。

赵枕夜摸了摸“你最好叫一下医生。我发誓这次不是苦计。”

“废话.”

赵沐雪识趣地低声：“我累了，到外面休息一会儿，请你帮忙看顾一下，有什么情况叫我好了。”转对季梨奈：“季小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赶来赶去得很累人吧？我这个弟弟天生就是讨债的主儿，谁都得围着他团团转，真是让你见笑了。”

殷苏了.

“不是因为你终于来了而兴，而是你终于在我面前有正常的情绪了。你要知，以前对着你，从来就像是对着虚无缥缈的雾。有时真捉摸不透你的想法。而现在，你是活生生的，个人，生气，抱怨，愤怒。我就喜这样的你，让我觉得你是真实的。”他微笑的脸在说完这段话后，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无所谓，只要能让你来，我什么手段都使得来。”

于是，他每每缠着殷苏“外走走”念在他被关在除了白之外，没有别的彩的病房中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殷苏多数都陪着他去。

轻轻执起他的手，慢慢放到颊边。他的手很温，就连最冰寒的心似乎也能被化。她调整了一下位置，靠到病床前，趴睡了下来。打了个呵欠，一夜没睡的殷苏很快梦乡，就算在最沉的梦里，两只手仍没有松开。

赵沐雪看着殷苏苦笑着，两人都有同一个念：这个混世王又会听谁的劝？他向来是要闹就闹，要歇就歇.

九天后，赵枕夜已经能在搀扶下踏病房。

那一天的早晨，照例是“望风”时间。

殷苏看了门外的朋友一“是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的人，你信不信？”

“呸！”殷苏轻轻地啐了一声.

赵枕夜又笑了“你知不知，我真的很兴。”

“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赖！”

赵枕夜早早拉着还没睡醒

“当然不。不过我打算撑到快死的时候再用葯的。既然你不忍心我试凄，那些心思我也省了。”

“是吗？那么我还得说尤比荣幸？”

苏哼了一声：“如果我不来，你真的打算死在医院里？”

病房门被细心地合上了，殷苏叹息地看着床上展着眉睡得安稳的男人“讨债鬼！”

之后的一个星期，殷苏都是在病房内度过，而季梨奈在第二天就离开了。赵枕夜对治疗开始合，恢复得也很快，赵老夫人每天来看孙两回，其余时间则在公司坐阵。赵沐雪白天在医院陪弟弟，晚上则回家，安心地留下殷苏看顾赵枕夜。

“那倒不用了。只不过你不要嫌弃就好了。”赵枕夜调侃说着，然后看了看玻璃窗外“那个瘦瘦的女人是你的朋友吗？难得看到你会以那样依赖的表情看另一个人。”话语里居然隐隐有些酸酸的味。

赵枕夜每次都说笑“我从来没听过这事，追女朋友得追到医院才能追上，可见老天真是嫉妒我，好端端的要派下一个你来折磨我，说去谁都会笑死，我竟一边由你扶着，一边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