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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些钱就是给你当嫁妆的。”
路悠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弥补吗?
屈屈一千两百万要弥补他使人不幸的罪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丫头,我已经老了,难道你还忍心责怪一个垂垂老矣的人吗?”
垂垂老矣?那倒看不出来,看他那副老当益壮的强者之姿,恐怕还有三、四十年好活吧?
“不是责怪,是一种必须延续的仇恨,如果可以,我宁愿不知道你们的事,既然知道,仇恨就避免不掉了。”路悠说。
“人都是希望往幸福的道路走,没有人故意要往死路走的。爱不到一个人虽然痛苦,但相爱却不能相守更苦。只要排除苦的感觉,那么你的选择就是对的。”曲涌泉脸上竟是难得一见的慈祥。
路悠面对父仇家恨的罪魁祸首,他坚毅的眼神跟曲衡鼓励她时如出一辙,她的心里竟不再有恨了?
她真的不再有恨了吗?还是一时被催眠、被说服?
只要排除苦的感觉,你的选择就是对的…
苦?是的,她已经不知不觉被“苦”字苦整、恶整了一年,她还要纵容“苦”字继续嚣张地占据她往后的人生吗?
她苦,潘其胥也势必好不到哪里去,她要选择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婚姻吗?
一连串的问号,缠得她挣不开来。
找不到问题的答案,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作茧自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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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古耘替久别重逢的朋友应门,万分兴奋。
“我可是专程回来看你的喔!”路悠说。
是的,她并不是回来找曲衡挽回旧情的。现在的路悠无债一身轻,无仇一身轻。
“是吗?”古耘取笑着。“临阵脱逃的新娘,敢说是专程回来看我的?”
“是真的。”路悠有几分羞赧。
就当作是真的吧!因为这一年来,她连曲衡过得怎么样都不敢问。完全断线,绝情绝义得好像他们根本不曾相爱一样。
“我开玩笑的啦!”古耘说。“但是,你难道不问…曲衡的消息?”
路悠沉思了一下。“实在没勇气,而且像他那样的男人,该是不甘寂寞的吧?也许…”
迸耘定定的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她却耸了一下肩膀,做了个“我又能怎样”的表情。
“明天下午有场演讲,我特地请假想去听,你也一起来吧!”古耘忽然提议。
“演讲?听了会『度孤』呢。”
“我敢保证这个演讲不会让你失望,演讲者是大学的英国文学教授,人气旺得不得了,他不但口条很好、言之有物,最重要的是…人长得帅呆了!”
“是帅还是呆?”路悠提不起兴致,打了个哈欠。
“反正你明天把下午时间挪出来就对了。”古耘仍不死心的邀约。
“好吧!”路悠不忍扫她兴,只好应允。
心想这个古耘有假时,不是插花就是听演讲,跟她的兴趣完全不同,哎!
而且要听的还是个文学教授的演讲。唉!听演讲…
她不禁想起“越爱越美丽”的电影画面,那个数学教授在课堂上心余力绌的样子,而女主角的课却是场场爆满…
对照之下似乎很滑稽,可是那教授专注的眼神却教她无端沉迷,就像曲衡的一样。
曲衡,这一年来,也许他早已左拥右抱,将她忘得一乾二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