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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地诅咒出声,抬起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责任一古脑地怪到Dane不该调乱七八糟的酒给他喝的分上。
那一刻,当他真以为她是同性恋者的那一刻,心里的愤怒是那么的真实,那句质问,那句指控竟是完完全全地不经思索!他与她之间有着什么关系,什么承诺可以让他脱口而出这样严重的指控…欺骗!因为他知道自己所指的不但是信任还更加是…感情。
头痛越加嚣张,闭上眼可觉万军攻垒,战鼓震天,令他不得不捧住头。
他无法再否认自己已然动心这个事实。对象要是其他女人,他绝不会有一丝犹疑早已攻城掠池!
但…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两年前他的前任秘书项大姐要退休,因为她自身的健康问题不能答应他的挽留,就举荐了他还不曾认识的程安然。
当时他刚挑大梁,本想需要资历深,经验丰富的秘书可以从旁给予提点,可项大姐评论她责任心重,心思细腻,可塑性强,适宜配合他,他也就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试用她。结果,两年下来他对她的信任与依赖相比起三朝元老的项大姐还要深。
任何一个上司都不能过分信任与重用自己的秘书,因为这极容易造成滥权及内部管理上的诸多矛盾,更甚至是直接影响到经济利益的重大损失。他亦曾为此警惕过,最后他选择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用人的眼光。
他在公事上有一个原则,亦是他信任下属的底线…
不、交、心。他绝不在公司里与任何一个人牵扯上纠缠不清的私人关系,因为他是公司的总决策管理者。
他不能被影响、妨碍以及迷惑。但很显然她对他很有破坏的潜力,如果真与她发展下去…他不能让自己陷入困局。
她对他的日常工作甚至于生活都是重要的,在他心里的位置是特别的,在还不能预料他与她之间结果的前提下…
他不能让自己冒这个大险。
决定已下,心未能舒畅。
一气撑起身翻入吧台内,打开酒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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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静静坐在床边.凝视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容颜。正该是娇艳如鲜花的时刻,却过早走讲了寒冬,是天意弄人,还是该怪她自己识人不清?
见着那长长的眼睫毛颤动,安然连忙要自己戴上微微的笑,康然慢慢,慢慢地掀起眼帘,眼睛里头茫茫然的。
“康然。”安然唤着,声音轻轻的,像是不愿惊怕了她。
康然慢慢将眼睛移向她,安然温柔地微笑着“感觉好点了吗?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康然再次闭合上眼睛,一会儿后,再张开,人也跟着挣扎要起来,安然连忙扶她半坐在床上,也一同拉过棉被把她的身子盖严。
“我做了一个梦。”康然口里边轻轻呢喃“我在那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里,奔跑着,好开心的,妈妈和爸爸都在看着我笑,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好温暖,好温暖…”
“我冷,我饿,我累。”康然双手环紧自己不住颤抖的身躯,脸仁的迷茫使她像个迷了路的孩子“我要回家。”
远离城市的郊外那个灿烂开着金黄色油菜花的地方,才是她的家。这个城市,太冷。
安然含泪紧紧将她拥抱“好,姐带你回家。”
“姐…”亲人怀抱的温暖令康然终于发泄出自己的情绪,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地汹涌而出。
待康然的情绪终于稍稍稳定下来,安然温柔地为她拭去满面的泪湿“有些事情,如果应该忘记,那就不要记着吧。”
学会遗忘,就是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