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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撑不住了,他看不出来吗?
她的心,溺在淡水河里。“我头痛,可能是感冒了,你让我回家休息吧。”
“你感冒了?”他猛然起身,走向她,箝住她的眼闪着焦躁的火光。“怎么不早点说?”
“说了又怎样?你会让我早点走吗?”庄晓梦反问。“东京的评估报告怎么办?”几乎是话一出口,她就马上后悔了。
她在说什么?明明告诉自己不抱怨、不撒娇的,怎么还是无理取闹了起来?
她抬眸看墨未浓,吶吶地想说些什么,后者也正看着她,眼神阴晴不定。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摘下眼镜,握着镜架转着,眉宇深沈,不知想些什么。
见他陷入深思,庄晓梦愈发对自己懊恼起来。她令他感到为难了吗?唉,她真不该耍性子的。
她深吸口气,想道歉。
“对不…”
“抱歉…”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眼神在空中迟疑地胶着。最后,是墨未浓先移开视线,他挂上眼镜。
“你说的没错,身为你的上司,我还是希望你能把东京的评估报告赶出来。”他沉沉地、一字一句地说道,面无表情。
平淡的回话令庄晓梦更恨自己。“我知道。”她撇过头,不敢看他。
“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不过这里是公司,我们不该公私不分。”他再强调。
“我知道,我没要求你…做什么。”嗓音愈来愈细。老天,她好讨厌自己!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我不能不参加,晚上的应酬也不能不去。”他一句句都像斧头,凿得她伤痕累累。
庄晓梦木然站在原地。
其实他说的这些她都知道,从最初认识他开始,她便了解他是以工作为重的男人,他不宠女人,更不会为了女人耽误工作。
她很明白,所以今天她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把事情做完,所以她没开口求什么,也不敢求什么。
“我可以离开了吗?”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嗯。”“谢谢。”她仓皇地旋身。
“好好休息!”他赶在她出门前扬声交代。
“嗯。”她听了,步履稍稍一凝,却不敢回头,怕自己回头,便会忍不住投入他怀里,寻求安慰,更怕见他皱起眉头,为她的举动感到不悦。
她匆匆收拾东西,匆匆离开公司,匆匆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她一径心神不定地呆望着窗外,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晓梦,你怎样?有没有好一点?”是童羽裳,临上机前特意打电话问候。
充满关怀的音波荡入耳畔,不知怎地,她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嗯,还可以,我现在要回家了。”
“是你男人开车送你回家吗?”
“他要开会。我搭计程车。”
“那他下班后会过去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