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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视着凉飕飕的地板,她的胃绷紧、她的心抽紧,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个笨蛋,做了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换来一顿责骂。
她看得出来,他会发这么大的火,大概是起床气的关系,她自己也真白目,明明知道吸尘器的声音很容易吵到人,还偏偏使用它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会引起他动怒、发火,本来就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
“不要以为我让你到我家,我就会改变原先的态度,这是两码子事,不要混为一谈。”他说完,转身,随即走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钟,蒋日出开始想着外头那女人,现在到底是怎样了。对他而言,他大可不用管那女人,被子一盖,蒙头呼呼大睡,可是,他却是怎样也睡不着。
换成她的角度想,她会睡不着觉,那是想当然耳,铸下那么大的错,弟弟又给她惹那么大的麻烦,还有…不用她说,他也猜得出来,感情铁定也不顺遂,所有的事林林总总加在一堆,换成是他,睡得着那才有鬼。
他该将心比心,不该落井下石。
从床上一跃而下,他重新回到客厅。
站在长廊底端,他看到阳光被染红的缇花窗帘挡住,间接染红了宋月洛的脸庞。
她侧身坐着,光影晕开她脸上闪闪的泪光,她没有哭出声,想必是怕不小心发出一丁点声响,又得遭受到他的严声斥骂吧!
“把眼泪擦一擦吧,别把昨天的不愉快,还带到今天来。”他把面纸递到她眼前,这回他口气和善,不再随便乱发脾气。
看到他又折返回来,还对她这么好的关心她、体谅她,她不禁自责,对他感到好抱歉,好抱歉…
“都是我不好,要…要不是我,也不会害得你的未婚妻跑了,就连你的事业也受到影响。”这回,她是真的忏悔了,从以前到现在,她从没这么内疚过,唯独对蒋日出,她的良心正受着空前的谴责。
“做都做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听你的口气,你是原谅我喽?”她喜出望外,眼泪很快就收了回去。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看你的样子也有心悔过,你…以后做事小心点,实事求是,别再那么粗心就是了。”看她可磷兮兮,像暴雨中的一朵小花,他哪忍心继续苛责。
“那…你不会告我和杂志社喽?”她的脸马上出现阳光。
“嗯…”“你还是要告嘛,哪是原谅,呜…”她继续哭给他看,不达目的,绝不停“哭”
“我…这…”算了,要助人就干脆一点,少小鼻子、小眼睛的。“不告了不告了,记得,下次出刊时,把道歉启事弄大篇一点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好像皇上赦免死罪一样,让她心头一个难解的结,总算得以打开。
“我就说嘛,你果然是好人,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左看右看都不觉得你是坏人,我真是太开心了。”一乐之下便忘本,她高兴地扑上前去,往他颈上一环,不料,蒋日出一个重心不稳,身形踉跄,整个人就朝后仰了过去,幸好后方有沙发在,要不然肯定摔个四脚朝天。
只见两人双双摔进沙发里,她跌在他身上,整个人趴得紧紧的,甚至于唇边一角,还不小心与蒋日出的下唇,轻轻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