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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路,只怕四哥真的会…莫说她与四哥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就是从大局出发,她也不能让四哥在此时远征漠北。国基未稳,太子尚不能独挡一面,如果有个万一,四哥要将这偌大的山河交到谁的手中?
“公主啊,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劝阻,还有姚大人劝阻,还有众多朝臣劝阻,并非非您不可啊,您不顾自己,难道您…”云喜急忙阻止准备自己前去马厩的昭阳。
解仲尧隔开两人,冷声道:“云喜,你逾越了,公主的事哪轮得到你这小丫头来做主。”
“解大人,你别再火上浇油了,公主她有了身孕啊,莫说长途跋涉了,就连出远门也不能够啊。”云喜推不开不动如山的解仲尧,心里疑惑,她使的力气也不小,怎么他却跟没事似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啊。
正在此时,望春见她们久不回梅院,便跟了过来。
“春儿,快拦着公主,不,不,快去通知老爷、夫人,就说公主要出远门。”云喜急得大喊,现在只盼南宫家的二老能阻止丧失理智的公主了。
闻言,望春转身跑去通报,只见黑影一闪,望春便摔倒在地。
“你把她怎么样了?”昭阳大惊,愤怒地望着出手的莫冲。
“公主且息怒,微臣只是将望春姑娘的穴道点住了,免得惊扰了众人,让公主为难。”莫冲拱手告罪。
“你倒替本宫想得周全。”她恨声地说道。
“臣等来时,已经通知了地方官,想必他已经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公主下定决心了。”解仲尧走到她的面前,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蛋。
昭阳低下头来,紧紧地抓住衣衫凄声道:
“孩子,娘对不起你,不是娘不要你,一切都看你的造化了。”望着被人点住哑穴,却拼命向她摇头的云喜,她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丝犹豫,她这一走只怕南宫家所有的人都不会原谅她了。
“公主如果觉得皇上的生死与您再无瓜葛,就算仲尧只是专程来看公主的,仲尧就此告辞了。”话虽如此,他却站在原地不动。
但昭阳一听,心中最后的一丝犹疑也都荡然无存了“你不用拿话激我,本宫这就随你进京。”
那种深深的绝望紧抓住她的胸口不放,而腹中的孩子仿佛也感觉到娘亲的决绝似的,不停地把恐惧与哀求传达给她。
她不舍啊,这是她的骨血,她的宝贝啊。
“公主如果再犹豫不决,只怕赶到了也无能为力了。”一旦开拔,一切皆无可挽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昭阳迈开沉重的步子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
浑厚而低沉的嗓音从她背后传来,她不得不转过头来,无限凄楚地焕了一声:“爹…”
“曼儿出门前曾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好好照顾你。不论如何,你都不能有半点儿闪失。”南宫御突然出现在大厅,锐利的双眼从全身戒备的解仲尧身上轻掠而过,停在昭阳脸上。
“爹,是昭阳不孝,对不起南宫家,请您…放我去吧。”隐忍的眼泪夺眶而出,昭阳曲膝跪倒在地,抛却了公主的尊严与娇贵。
“你这一走,只怕要重重地伤了曼儿,你难道就不顾虑他的感受吗?”任谁都看得出,曼儿对她一往情深,迷恋到简直难以自拔的地步。如今,她居然不顾丈夫、不顾孩子。这个女人的心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