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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皇上今日好雅兴,老和尚也好久没有如此畅快了,皇上还记得起兵时老和尚说过的话吗?”道衍将话题引至前事,暗中和朱棣使了个眼色。
朱棣接口道:
“怎么不记得,朕记得当时突然狂风大作,檐瓦堕地,朕以为不祥,而你却说:‘祥也,飞龙在天,从以风雨,瓦堕,将易黄也。’”他转过头来,问了昭阳一句,
“小十七,你记得你当时说了句什么吗?”
“我说:‘各地藩王蠢蠢欲动,四哥若再不起兵,只怕战祸绵绵不断了。’”当日的情景历历在目,她又怎会忘记。
“朕当时虽是迫于无奈,但确实是夺了别人的山河,因此有许多人恼恨朕,因为朕阻了他们的富贵,所以朕一登上大宝,就颁布了一条法令,小十七你还记得吗?”
昭阳顿时面色死白,嗫嚅道:
“四哥在明律上又加了一条,‘凡涉嫌谋反、谋逆者,不论主犯、从犯,皆凌迟处死,九族全诛。’四哥是希望他们看在自己的妻儿族人份上,不要铤而走险,犯上作乱。”
朱棣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地道:“你明白就好。”然后就与道衍、三宝说话去了。
昭阳以路途辛劳,身体感到不适为由,告了个罪退了下去。
望着她黯然远去的背影,朱棣不再有兴致与他二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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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过了五日,驸马行刺一事并没因时间的流逝而淡下来反而持续升温,朝野上下只有一个声音…按律严办其罪及族人。
“公主,去求求皇上吧,他那么疼您,一定会答应的。”五天了,公主一直坐在绣架旁不停地刺绣,除了偶尔进食梳洗,她有多久没合眼了,玉容惨淡,神情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昭阳头也不抬,针线依然上下穿梭,她一定能把它绣好。
“公主,大人们不断地上折子,听说皇上快要…”
“下去!”昭阳打断云喜的话,不耐烦地道:“别烦着本宫。”
云喜一下子跪到昭阳面前,泪流满面,焦急地道:
“您再不想法子,就要来不及了,只要您肯去求皇上,驸马就有救了…”
“来人啊!”昭阳大喊一声,宫外的守卫马上冲了进来“把她给我拉下去看着,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放出来。”绣线依然在锦缎上飞扬。
卫士得令,将云喜架走,她使劲挣扎也是枉然,只得大喊:
“公主,您不愿去求皇上,难道也不看看驸马吗?他不是有心要刺杀皇上的,不然…”云喜竭力地嘶喊,可惜声音还是越来越远,直至一点儿也听不到了。
昭阳始终也没抬起头来望她一眼,她的世界中仿佛只剩下了这件绣品,她太专注了,专注地绣着…
直到冰冷的剑锋贴上她的颈子,昭阳终于抬起头来,淡淡地扫了持剑人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