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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所能,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再来四积阴功五读书,都无非为重建家园,重拾旧欢。
“直至前几天,松年给我说的那番话,才是当头的棒喝。一个男人变心不要紧,他今天爱我,明天爱邱梦还,仍会在后天跑回我身边来,只视乎我如何去吸引他、保全他、留住他,我仍然是有希望的。
“然,如果一个人心变了,整个人的品性与价值观都有异于前,那就是穷途末路,无可挽救了。
“丁松年如果真心认为他的妻子不够出色,没有与他同步前进,缺乏沟通,而要抛弃我,仍是可以接受的,凡事罪己。然,他不是,他只不过为自己的放任寻找藉口,将责任全部转嫁到我肩膊上去。他甚至并没有爱过邱梦还。你说,是否令人气馁以致绝望?”
丁柏年完全没有造声,他仰望着美丽的香江轻叹。
第55节
良久,他才说:“我启程的那一天,你会来送我?”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如果认为这会令你旅途愉快,我会。”
“希望你来,那么我上机前的最后一分钟,仍能问你,爱我是否足够,可以令你与我同行,抑或叫我留下来?”
我笑,柏年有他非常可爱的坚持与幽默感。
我终于带着富山去送柏年飞机。
“叔叔,你顺风。”富山学着成年人跟他叔叔握手。
丁柏年轻轻的拥抱着我,吻我的脸颊上。
我和他的眼眶都已湿濡。
“没有改变主意?”他问。
“柏年,你早去早回。我们的根扎于此,香港是吾家,它的兴亡,匹夫有责。”
“曼,你进步得过于神速,太令人吃不消了。看样子,我回来的一天,会在通街通巷看到你的照片,旁边写着几个大字:请投许曼明一票,为民请命,建设将来。”
丁柏年看牢了我,紧握着我的手,放到他的嘴边,再深情地说一句:“曼,我爱你!你值得我爱!”
我垂下头去,再没有造声。
只听到柏年对富山说:“好好的照顾妈妈!”
“我会,我们互相照顾。”富山响亮地答,又问:“叔叔,你为什么要走?几时才回来?”
“到外头去透一口气,休养疗伤之后就回来。”
目送着一个爱护自己的人远去,那种难受,似重铅般压在心头。
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个对于感情执着的顽固女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才想起一首民歌来,原来抬起头,不让眼泪滴在地上,是异常英勇的行为。
我竟没法子办得到。
走出机场时,似有人在背后喊:“许小姐,许小姐!”
“妈妈,有位姨姨叫你!”
我回转头来,一看,竟见着邱梦还。
“是你!”我嚷。
“这是富山?”邱梦还问。
“对,叫姨姨吧!”我这样嘱咐儿子。
“富山,你好。世情变化万千,曾经以为我要跟这孩子相处那一生一世,却原来只是有此一面之缘。”邱梦还说着这番话时,竟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