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句顾客永远是对的话，压在心，就坑死了不知多少人！

颂恩默然地摇摇。

老天！盛颂恩想，下午开市，太的投资必然损失起码百分之二十五！

这个下午，颂恩落落寡。到底是初的人，脸薄！不如意的公事像块铅，压在心上，翳翳的，很不自在！收市后，江仔走到颂恩跟前，问：“为什么愁眉苦面？”颂恩没说什么，只耸耸肩。

客人有权指定价位货，也可以经纪全权负责打。对付太太这分明是小心的客，颂恩下意识地情愿对方指定价格代策代行。可是，太却一叠连声地说：“不，不，势必要买够二十万为止。你看着办。”

太的心情如何，不难想像，然，最令颂恩难受的是被人冤枉她从中作弊！

江仔又一本正经摸着酒杯底对颂恩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除非不投社会，否则总统、首相，一样会被人冤屈。冤屈别人的人，其实心里最不好过。最低限度，必是心理上走无路，才会此下策！”

真是智者之言，颂恩心想，世间

果然不所料，连大市都被这项消息影响，稍微落，丽生的承接力极之薄弱，直跌低过收购消息传之前的三元一角，才稍稍定住！

这伯母声如铜锣，滔滔不绝，颂恩每次听她的电话，都有的觉，真不敢想像跟她日对夜对苦缠不休的家人如何应付。

“永盛与丽生的发言人同时宣布，并无收购与售丽生的动向。价为何波动，他们不愿置评。你有客在上午货吗？”

“来，我请你到酒吧去饮杯甜酒，定神兼醒胃，消愁解闷！”

盛颂恩懒洋洋地站起来，跟着江仔后走。

太太的电话又摇到宝荣来，颂恩还来不及有何建议或反应，对方就冷冷地说：“颂恩，不要怪我人熟礼不熟，实话实说了，你今早给我的丽生，为什么会当时价一两个价位的？你复电话给我时，吾友陈太在另一间经纪行的金鱼缸内，分明见到牌价仍然是三元八角！我倒是祸不单行，连价都要吃哑亏！”

显示价的大利市画面，现低于货价一个价位的数字有什么奇？到代表宝荣的市代表摇电话跟挂卖盘的行家接时，可能手上已无余货，需要再挂才能凑足客需求的数。怎能以此而武断，甚至暗示经纪有吃价行为！

江仔一路上滔滔不绝，给颂恩讲着各票客的古怪事，一言以蔽之，殊途同归，都是蛮不讲理，见钱笑，一旦亏掉了就老羞成怒之徒。

耳畔还是那位伯母希里哗啦的谩骂声，内容可一句也没认真听耳里，颂恩觉得自己有像以前那些冤受屈的小媳妇，任由在上的翁姑以冷言冷语，戳得浑刺痛，老想掉就走，脆不吃这家的一茶饭算数！

然，几许艰辛才建立的一个名位，不可能为偶然的挫折与闲气而葬送掉。

鄙市一开，丽生连两三个价位，在联合易所市的线电话，复过来说，最低价只能到三元八角半，其中有五千还要达三元九角才买得来！

丽生的是革草生意，前一两年都在低，虽然本年度可能有复苏的希望，但，短期内业绩还是平平，只因市场传被收购的消息，价才一下有了可观升幅，现今还以三元六角购，使市价盈利率达百分之十七，较市场内其他仍有百分之十上下的蓝筹实力，是偏了。如果收购乃属误传，革业又未能翻，价一定回落很多。颂恩初门，不大崇尚赌博，然顾客永远是对的，要浇她的冷，何必！反正提过她就算尽责了。

第27节

只好死忍！

直至下午，颂恩在酒楼碰到江仔，江仔立即拉着颂恩说：“听了电台的新闻没有？”

颂恩突然觉得被侮辱了，涨红了脸，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也不再跟对方多解释，只是沉默。

颂恩问：“伯母，等会开市，如果丽生依然上扬，你的指示如何？”

来风，未必无因。况且昨儿个晚上，老跟我到王萧家吃饭，见他两人站到一角去密斟。回途上，我追问老探听到什么消息，我这先生就是古板，死不肯，我终于忍不住炸起来，要他答覆我，究竟外间传丽生被收购，有几成把握？我这就货可有风险？老禁耐不住我的騒扰，终于示意我可以下手！总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