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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厨房正想为自己冲壶咖啡提提神,以准备待在书房挑灯夜战,缝续审核研拟几笔重大的工程预算案。
心有灵犀一点通,褚湘寒却己端著一杯热气四溢、香气扑鼻的咖啡递到他面前,‘偌,刚冲泡好的,没有加糖,没有加奶精,正统原始的黑咖啡。’
齐羽介轻啜了一口,深邃温文的眼眸在镜片后面闪闪发光著。‘老实说,湘寒,刚开始我的确不敢恭维你喝咖啡不加糖、不如奶精的作风,但,这么多年来,经过你的强迫推销和耳濡目染,我倒是慢慢从这种苦涩的原始风味中细细品茗出咖啡的香醇和原味,人生好像也是如此,没有苦难的琢磨和冲击,又怎能在风起云涌的生命里品茗出幸福的可贵?’
褚湘寒炫惑地凝注著他,‘羽介,你真是一个懂得生命、懂得感情的人,和你在一起,我好像一块饥渴的海棉面对著汪海大洋永远有著吸取不完的震动和惊喜。’
‘是吗?虽然你的纯咖啡是这般甘醇苦涩,有提神清脑的作用,但,听了你恭维,我却依然有著魂魄飘飘,一种醺然若醉的晕眩感。’齐羽介露出了温柔含蓄又不失促狭的一笑。
褚湘寒双颊微红地瞅著他,‘我的恭维对你真有那么大的效用吗?’
‘当然。’齐羽介定定的点点头。‘你的魅力是无远弗届的。’褚湘寒脸上的红晕更深,也更娇怯醉人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把我当雅雅一般骗哄著?’齐羽介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雅雅是我的心肝宝贝,所以…我即使睁眼说瞎话也必须哄她开心,而你…’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是我心肝宝贝的妈,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对你呢?’
褚湘寒的心却揪紧了,她星眸半掩,无尽幽然而凄楚的问道:‘你似乎只记得我是雅雅的母亲,而浑然忘了我也是你想尽办法从死神手里营救回来的妻子。’
齐羽介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他不自然的别过视线,无意识地盯著厨房的流理台发呆,好半晌,他才吞咽下一口苦涩的口水,百味杂陈的哑著嗓音问道:‘你对我们的婚姻生活有任何不满的地方吗?’
褚湘寒牵动嘴角,苦笑了一下,‘你对我们母女那么好,那么无微不至,我怎敢人在福中不知福,对你挑斤又捡两呢?只是…’
她苍凉地抿抿嘴,‘雅雅常常问我,为什么阿姨和姨丈是睡在同一个房间,舅舅和舅妈也是同床而眠,而她的爸爸妈妈是睡在不同的两个房间呢?她问得天真无邪,而我却有著哑口无言的难堪。’
齐羽介的脸微微泛白了,他蹙著眉锋,从嘴畔逸出一丝苦笑,他目光深沉而复杂的望着手中的咖啡杯,‘雅雅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哦?’褚湘寒的心颤抖了一下。‘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齐羽介轻啜了一口早已冷却的咖啡,在心境纠葛中,他只品尝到了咖啡本有的苦涩,而体会不出其中耐人寻味的香醇。
‘我告诉她,妈妈怕吵,而爸爸必须常常熬夜加班,所以…没睡在同一个房间。’
‘是吗?’褚湘寒牵强的笑了笑,眼中的凄楚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