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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士之子,娶个下堂妻,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嫁过人又怎么样,咱们几个也都嫁了?有谁不是迫于无奈?何况,你嫁白云闲不也都是给他们逼的!”
“你我如此想,虚怀也不介意,可是他那逼他娶皇甫雅莲的学士爹爹会肯吗?我在等,等他不得不面对皇甫雅莲婚事的时候看他如何决定,等他彻底解决这件事再说。”摆平那件恼人的婚事,才是她最终的目的所在。
“如果他以为你香消玉殒,之后另结新欢呢?”
“我赌他不会,他这样终日落魄地守在崖上最后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他辞官退隐!”聿宛夕又将目光移回到泛黄的古书上“他们那两家的联姻,无非是为了相互攀护,以求栖得更高更安全的枝,当一方已经完全失去依附力量的时候,另一方还会愿意继续一场毫无价值的游戏吗?”平日里的聿宛夕温婉贤淑,知书达礼,才德兼备,没想到用起心机来竟是如此之深。
“宛夕,看来你这渔翁之利是收定了?”
“也不尽然,凡事都有变数,赢了固然是好,输了也未必是坏,如果他所谓的山盟海誓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这种男人…越早看清楚反倒是好。”只不过,她相信傅虚怀对她的爱就是了,所以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优闲地在崖底看书。
“只要他不再是官,聿家的祖训就起不了任何作用,我爹纵然有再大的意见也没有用。”
“要一箭双雕还得射出去一枝箭,而你只是坐在这里等,所有的问题便都迎刃而解。这一招,果然出得狠!”
“不下帖猛葯他怎么可能有反应?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再让他起些波澜而已。”不管手段如何,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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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原臣带着一群人踏进了这间到处弥漫着酒味的木屋,刚一进门便差点被飞过来的酒坛给砸中脑袋。
“什么人!”
“什么人?你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什么人!”傅原臣刚刚差点被砸,这下又被这么一问,气到极点,不由得大喝一句。
暗虚怀醉眼蒙眬地看了傅原臣一眼。不是宛夕!
随即又抓起一旁桌子上的酒坛猛的向口中灌去,烈酒浸湿他已经皱折不堪的青色长衫。
眼见儿子如此颓废,傅原臣再也看不下去,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过博虚怀手中举在半空中的酒坛,顺手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这个不肖子!”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屋中,傅虚怀早已因酒麻木的脸颊浮现掌印,但他却毫无知觉;心碎了,他的世界也跟着支离破碎,又如何会在乎这加在身体上的痛?
斜眼看向一旁火冒三丈的父亲,傅虚怀淡淡地道:“爹,我是不可能回去娶雅莲的。”聿宛夕的死让他将一切尘封,承受如此大的打击之后,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再去承受任何东西。
“这岂由得了你!我们两家联姻之后势力足以撼动朝野,我绝对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状况!”
“宛夕生,我傅虚怀的妻只有她一人,宛夕若死,我傅虚怀的妻还是只有她一人!”
“放肆!”傅虚怀的话彻底激怒了傅原臣“来人,把这个逆子带回去!”
经过一番挣扎,醉得几乎快不省人事的傅虚怀还是被傅原臣给强行带回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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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学士府
暗虚怀睁开眼,坐了起来,抚抚仍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下床开门出去。
才一开门,便见外面张灯结彩,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忙忙碌碌。
“爹!我说过我不会娶雅莲的!”难得生气的傅虚怀这一次是真被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