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喝多了！我在自己筹办的宴会上绝不喝酒的饮料。”她坐直“我一夜没睡好，尽和相片有关的噩梦…都是你害的！”

他故作吃惊似地说：“当然不是！既然是你和迈克，一定得去真正特别的地方才行。”

“不怎么说，我喜这份工作…至少大分的时候。不是每一个新娘都像柏娜，不是每一个母亲都像叶太太，也不是每一场婚礼都像昨天的一样。”

他拉来一把椅坐下，土豆蜷缩在他脚边添着他的脚踝。“你看起来神不怎么好，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多了？”

“你想暗示些什么？要我重新考虑要不要和迈克结婚？”

“在厨房里。”

“又是撒哈拉沙漠？”她记得曾听过他向卡尔大力推荐这个地。

“真的？可别让迈克看见你捂着耳朵…他也许会怀疑我们在说什么暧昧的事情。对了，今天他一直从角落里看我们，好像吃醋似地。”他又了几颗到嘴里，显得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你们打算去哪儿度月？”

“柏娜似乎一心只想办个风光的婚礼，婚姻对她反而显得不重要。”

“你不看好他们的婚姻？”

“我是说你和卡尔的友谊！”她冲而，有些不能自已。

凯琳累得全都了。若不是被持续的噩梦所惊扰，她应该会睡到隔日晌午。梦中无数的相纸碎片黄蜂般扑面而来，相纸闪过的碎片上是去了颅的新娘或新郎…一番挣扎后她惊醒了过来，睡意霎时全消。看看天光，大约是清晨七吧！

“而且你非常他…”培恩看似一脸动的样。

“我不知你心里怎么想，但听起来倒是满可行的。”

“这就奇了！培恩什么时候变得开始要追求‘真善’了！”凯琳揶揄他。“其实，激情总是会有消退的时候，但这并不代表…”

“我还真不敢听。”她低声说。

培恩吃惊地说：“老天作证，我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他还想怎样？凯琳无心跟他转弯抹角，便先挑明了说：“关于你的费用，如果不方便开价钱，我可以向吉儿打听一般的行情。或者，你愿意看在朋友的情分上分文不取？”

他再往杯里添些咖啡，然后倒向椅背“你自己的婚礼呢？还是一切自己来吗？”

“这就是我替你解围所得的谢？还有咖啡吗？既然不让我工作，至少给我杯一一”

他耸耸肩。“我只是在想，婚礼当天你要怎么办？那么多事情要应付，恐怕你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在牧师面前发誓…”

培恩的眉微微上扬。“然后让你完全置事外？噢…不行！不行！你别再为这件事心了，我好好想一想再告诉你。”

“哦？你是说要让迈克全权决定？那我该给他一些建议。”

她起下床来到厨房，煮上一壶咖啡，照例把土豆放到园里。她坐在园平台上，把脸埋在双掌中，盘算着要多久才能知承办昨天那场婚礼的盈亏。这时一阵轻快的哨声自屋转角传来，即使她认不声音，单单看土豆在园中兴奋得打转，便足以确定是谁来了。她不由得长嘘一气。培恩把工箱放在园门，弯下拍着土豆。“你这么早来修门，会把邻居吵醒！”她没好气地说。

“我想都没想过。”

，现在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野里吗？你有责任要照顾我。”他愉快地对她齿而笑，顺手从侍者正要收走的盘里抓起剩下的最后一支煮虾，吃起来。

“好。你大可放心，我不需要等到结婚当天才考虑这件事，因为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他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而且…”

“我自己打理一切，我不放心给其他人。”

他扳开脚边的土豆走厨房，不一会儿功夫就回来，手上拿着咖啡壶和一只克杯。凯琳看着他说：“我老是担心相片冲洗来，只有没有，或是只照到一半。”

培恩摇摇打断她的话。“卡尔和柏娜的情形不同！但是谢天谢地，我们只要负责那些相片，不需要负责他们的婚姻。”

凯琳突然涌上一冲动，想把桌上的杯全扫到他脸上，但她随即想到自己没有必要非得坐在这里听他胡扯，便推开椅站起来，收了咖啡壶和杯“我要去睡回笼觉。”她说着边向屋门移步“祝你修门愉快”

“你就这样把一天最好的时间睡掉？”培恩讥讽着说“噢

培恩斟了满满一杯咖啡，闻了闻香醇气味，发长长一声满足的赞叹。“我嘛只拍啊？柏娜的材也不怎么样～太瘦了…”他举起杯凑近嘴边又停住不动，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担心那些相片。事实上，不相片拍得多好，最后还是难逃被撕成碎片丢满一地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