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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地说,直直伸过桌面的手臂依然保持不动。“拿去!”
他仍不为所动。“不!”他坚决表态。“你累了,而且在气头上。我承认昨天晚上是我不够谨慎,伤了你的心,可是你不能只为了一种感觉就要解除婚约。”
“没错!我就是。你完全不能了解被伤害的感觉,更不明白那样的感觉有多重要!”她说完把戒指丢进桌子中央的烟灰缸里,随即站起身“我得走了,今天下午我要搬家。我最好现在就回去整理东西。”
蹦出最后那几句话,连凯琳自己也有点讶异。其实一直到刚才她都没有想过搬家的问题,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今天下午突然空了出来,那几个年轻人搬完了母亲的东西之后,可以顺道连她的东西一起搬走。在他们来说,不过是加跑一趟车而已,但却大大舒解了她的负担。
“等等,问题还没有讨论完…”
“已经谈完了。”她随即往门口走去。
彼不得正把煎蛋卷端上桌来的女侍,迈克捡起烟灰缸的戒指追上前。“凯琳,你在气头上,所说的话、所做的决定都不理性!”
她从手提包外袋里找出车钥匙,但马上记起自己并没有开车。“迈克,你本来打算要带我去哪里度蜜月?”她略带慵懒地问。
他眨着眼,仿佛一时无法会意。“会有什么不同吗?”
“你是说,如果我喜欢那个地点,会不会就回心转意是吗?不…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一直觉得去百慕大不错。”他僵滞地说。
“二月去百慕大…”她叹道,顺手把车钥匙丢进皮包里。“小心,迈克,那位女侍就要报警了,告你没有付钱就离开。”她说完便推开大门。
“我不能再忍受你这种刁蛮的态度…”他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你现在走出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这是我们的共识。”她态度极温和。而当地看见他眼中既无愤怒也无怨恨,只有单纯的困惑时,着实为他感到难过。
离开市中心商业区步入住宅区段时,凯琳纵然疲惫,却仍感到脚下兴起一股新的活力。经过了同迈克所谓的“讨论一个问题”之后,她衷心庆幸再也不必和他“讨论”任何事了。
比起城里,莎菲湖的夜似乎总是来得坑邙且突然。搬运工卸下凯琳最后一个箱子离去时,夜幕正悄然降临在平静的湖面上。
她环视堆叠在屋内各个角落的纸箱…好一个百废待举…不觉心底一沉。根据她剩余的体力,她决定先把可能用到的日用品找出来,其余庞大的整理工作则留待明天慢慢进行。今晚她只要能睡在一张舒适的床上便心满意足了。
这间起居室的主要照明设备是悬于中央的一盏吊灯。她找到开关按下,灯泡初开始发出不自然的亮光,接着光度开始不稳而旋即熄灭。凯琳低声咒骂着。灯离地面有十二尺高,非得借助梯子才能够得到,但她不记得曾在任何地方看到过梯子。随着天色的快速转暗,屋里的能见度愈来愈低。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没有灯她什么都不能做。咬着下唇思索半天,她决定带土豆出去溜溜,顺道向附近邻居借梯子。
她站在小木屋前的碎石路上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强使自己往培恩的屋子走去,毕竟他是她最近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