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惚。直到他们和我擦身而过才忽地惊醒过来。
“别让我们失望。”黑牛仔从巷口抛来这么一句。也让我陷进更深的困惑里。
我只捉住一个重点…柱哥有事。
胡乱把信封塞进手袋,我转身追了出去。
跑到巷口,我左看右看才瞄到那组快要淹没在人群里的三色背影。他们用赛跑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百米开外了?
“喂…!”我朝他们大喊。“柱哥在哪儿?”
“在农场…”黑牛仔朝我挥挥手。
在农场?柱哥在农场?他在农场…他们的农场…
回到家,客厅里只有母亲一个人。
“兰兰,过来这里。”母亲大人指指她对面的沙发。
坐进固定受审的位置,我看到子鹃的头在卧室门口探了探,缩回去的时候“哎哟”叫了一声,好像是撞到门框。
三年来第一次换了判官,有点儿不习惯呢…
母亲…会问我什么呢?
我知道自己彻底搞砸了相亲,搞砸了母亲和子鹃的一番好意。虽然当着外人的面她们都极力维护著我,可我知道自己一定让她们失望透了…
母亲不像子鹃,这么多年来她都不在我身旁。虽然偶尔联络一下,但我过我的日子,她和父亲也有他们的生活,我们从不干预彼此太多。如今做母亲的回来给女儿安排相亲,却在相亲宴上才得知女儿早就失身了…她会怎么想?有这么一个丢人的女儿,想必是件很难过的事吧?
我安静的等著。
母亲的双手放在膝关节上,坐姿显得有些僵硬。她一定很生气,我想。
骂吧…不管如何,我已经做了让你难堪的事。你怎么骂都是应该的…
“兰兰,子鹃都跟我说了。”母亲的声音意外的平静。“妈妈不怪你。谁让你个性就是这样…”
我傻傻的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是在原谅我吗?不骂我吗?
“骂你也没用啊…”母亲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女儿再笨也是我生的。”
有道理…我在心里点点头。
“妈妈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母亲探身握住我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拍了拍。原来,母亲的手可以这么温暖的…
“兰兰,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他?”
想?是的,我想。我一直都在想。尽管想的时候心会痛…
“是你刚才出去追的人?”
我摇头。
“那是他兄弟…”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想他?”母亲用一双洞察的眼睛望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他?因为和他上过床,有了亲密关系,所以想他?好像不是这个原因…我自己也不希望是这个原因…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廉价。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不懂自己当初如何做出那么…大胆的事?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是真的,我不后悔。可我仍然搞不懂…
“我觉得自己既清醒又混乱,仿佛一切答案都明摆著可我就是怎么看也看不到…而且,我经常觉得心痛,莫名其妙就痛起来…尤其是当我空闲下来什么也不做的时候。”我困惑的看着母亲,希望她给我答案。“我是不是病了?”
“孩子,这不是病。”母亲的微笑里有一点感慨,也有一点无奈。“你只是爱上了他。”
哎?!
我…爱上了…柱哥?我爱他?我“只是”爱上了他吗?
原来…这就是答案啊…我爱他…
因为爱他,所以也想他爱我,想听他亲口说爱我。
因为爱他,所以会失望,会心痛,会不知所措,会胡思乱想。
这一切一切,竟然都是因为爱他…
就这么简单。